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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哥,做我的骨中之骨吧。”岑安大膽赤忱地看著江燼,話語足夠挑釁、足夠輕薄曖昧,除了江燼,在場的人都驚愕不已,又有點不敢表現出來的激動——黑杰克終于不裝了嗎?
岑安認定了江燼是個串通罪犯的二五仔,還是個漂亮的二五仔。他不能放過他。無數個想法自他心中油然而升,因亢奮而靈魂顫栗。
“岑安。”江燼眸光沉沉,臉上恢復一貫的漠然,報以同樣的挑釁:“我等著,等著你的報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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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小岑[可憐]明天中午12點更,寶寶們不見不散吶~
第5章 數字永生
報復他,首先自己得活著。
起碼,江燼是希望他活下去的——想到這里,岑安舒服了點兒。
“偵查長的憐憫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岑安被機器人攙扶著,忍著痛楚,朝江燼頗有風度地鞠了一躬,“其實剛才,我是想吻你的手來著。你救過我。我一定還有機會,對吧?”
江燼定定地看著他,額上青筋隱現。
獄警一左一右駕著岑安,直到拖進黑暗,江燼也沒有收回視線。
“燼,你還好吧?”隨影問。
江燼將兩只手套摘下來,一齊扔進廢紙簍,又覺得不過癮,撿出來,用汐月伊鋒利的翦爪絞得碎爛。
沒人再敢吭聲,艙內只有電流低沉的波動音。他們都知道,江燼被那小子深深地冒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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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安被束縛在一座通體潔白的艙體內,艙很小,銀白的穹頂就壓在眼前。身邊的機器每過兩小時就會發出“噠”的一聲輕響,岑安心中默默數著,總共三十三下,他至少一動不動地被拘禁了六十六個小時。
期間,不斷有人進來往他的輸液瓶里注射進什么東西,有時候是真人,有時候是裸露著金屬軀干的機器人。
藥液的作用下,他的神經一直處于亢奮的狀態,感官十分敏銳,電流聲稍微出現一點紊亂也能辨得一清二楚。
不眠不休,眼睜睜地看著生命在虛空中流逝,這便是ss級罪犯的待遇?
期間,他絕望過、怨恨過,時而回憶起初來乍到時的驚喜,時而想起從前搖搖欲墜沒有未來的生活。世界總是不好好待他,每每在他快要抓住渴求已久的東西時,橫生出各式各樣的變故。
萬幸,絕境與不甘,帶給他的從來都是向上的生命力。
他開始好好思考自己的處境。
黑杰克,就像系統綁定給他的初始敵人,真正與他對立的一位。如果真如他所想的,以偵查長為代表的公權與罪犯聯手,栽贓嫁禍他的話,沒有任何能力與背景的他,該如何自處呢?
“佬兒,佬兒!”
等待第三十四個響聲的過程中,他終于聽到了人聲。
“啪擦”一聲,電源切斷,整個世界遁入黑暗,他腰間的繃帶松了,四肢也獲得自由。岑安掀開面前棺材蓋一樣的穹頂,望見寬闊的室內平地,猩紅的燈光從不規則的幾何玻璃窗投射進來,一個人影正映在上面。
所有的電機停止了運轉,悠長的警報聲若隱若現。
“佬兒,朝下走!”人影佝僂著腰,呈匍匐姿態。
岑安轉了轉僵硬的脖頸與腰身,人影指向的地面,突兀地出現了一條階梯。岑安握著欄桿,翻身躍進那條不斷延伸的階梯,狂奔而去。
階梯仿佛沒有盡頭,他眼前只有無盡的黑暗,步伐漸漸放慢后,他發覺自己已然踩進了水里,繼續前行,水位也越來越高。岑安咬牙往前走,那水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從腰部漫上脖頸,直至淹沒耳鼻、頭頂。
窒息的感覺沒有持續很久,一霎那豁然開朗,岑安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了霓虹燈影交錯的街頭,連綿不斷的冷雨打濕他全身,他面前只有一間小門面的酒吧,燈牌上閃爍著單詞“blue”。
岑安徑直走了進去。
或許是雨水的緣故,酒吧很冷清,無數個黑色的人形影子映在玻璃窗上,雌雄莫辨,姿勢詭異地扭動著。
“是你指引我來的嗎?”岑安問那些影子。
影子不說話,扭動得更加瘋狂。
“岑安,你來了。”吧臺之后,液體般深藍色的燈光里,走出一個瘦削纖弱的男子。
男子身著純黑緞面襯衫,領口大開,露出雪白的肌膚與猙獰的紋身。他下巴尖尖,深目桃腮,顴骨一粒小小的雀斑,讓整張臉顯得更加妖孽美麗。
“教父、大都會、馬天尼、瑪格麗特,”男子擺弄著吧臺上琳瑯滿目的酒瓶,“喝哪個?”
岑安看了他許久,將面前的杯子倒扣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