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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權都秀就驚愕地捂住了嘴，眼神閃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對面的人定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靈魂，權都秀張了張嘴，卻啞然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應該這樣。

造成這一切的不是權至龍。

相反，他是永遠站在自己這邊，無條件相信自己的人。

……

“我…”

歡快的圣誕歌曲突然變得嘈雜無比，在耳邊打轉，一次一次攻擊著脆弱的耳膜。

權都秀腦中亂得不像話，心也控制不住的壓抑，她完全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我要忙了。”權都秀丟下這句話匆匆離開，回首爾后面對權至龍一直很淡然自若的身影，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意味。

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權至龍在聽到“討厭”兩個字后，就再聽不到任何其它的聲音了。

耳邊只剩下這兩個字在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耳膜，天地旋轉，胸腔中有什么東西在瘋狂刺痛，讓他止不住地顫抖。

胃偏偏在這個時候傳來強烈的存在感，權都秀轉身離開時，他下意識伸了伸手，卻沒拉住她。

“學姐，我們的店在網上火了，你看還上了熱榜了kkk。”

李美伊偶然間在網上刷到各大網紅的安利貼，興沖沖拿來給權都秀看。

話說一半，卻發現權都秀臉色很不好，像是受了什么打擊，忙收起手機，擔心問道:“學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這幾年權都秀身體不太好，她是知道的。

“店里有藥包，我去拿！”

李美伊正要轉身，卻被權都秀拉住，蒼白著一張臉的女人搖搖頭，示意她放心。

“我沒事…有點低血糖，休息會就好了，美伊你去忙吧。”

李美伊看她狀態還行，只是臉有點白，神情有點恍惚，沒什么大問題，才接替了權都秀剛剛的工作，去禮物區幫忙。

權都秀靠著半人高的柜子緩了一會，直到耳邊傳來客人點單的聲音。

撐著柜子的手握拳，她才小心回頭，隔著客人去看剛剛權至龍的位置。

權至龍回到了那個位置上，現在正低著頭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是在緩解疼痛。

以前他胃痛的時候，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也會像這個樣子假裝休息，一只手撐著桌子看歌詞，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抵著胃部。

權都秀還記得，他胃病最嚴重的一次，是練習到凌晨4點那次，她一開練習室門發現他跪趴在地上發抖，嚇了一大跳。

那個時候應該去醫院的，可是他為了熟悉新舞蹈，堅持要吃止痛藥練習。

自從那次后，他本來就不好的胃，更是脆弱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注意，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啊！

指望誰關心呢？

硬撐著，早晚有一點出大問題。

到時候就后悔了！

權都秀抿抿微微發白的唇，垂眸不語，轉身進了休息室。

角落里，兩個女生拍完照，一轉頭，就看到旁邊桌子前的男人狀態有點不太對。

他弓著腰幾乎趴在桌子上，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哦莫，他怎么了？不會是突然發什么病了吧？”

“好像是在睡覺吧？”

“不可能，你看他在發抖呢，但是這店里好像也沒那么冷吧…”

“你去看看？”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別理了，萬一真有什么病，賴上我們怎么辦？”

“哎一古，你往我這邊坐一坐，離遠一點啦，他這樣還挺嚇人的。”

將頭埋進臂彎里，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權至龍對周遭的一切都毫無察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

你知不知道我…

討厭你。

一句話反反復復在耳邊回放，權至龍用力地閉上眼睛，連呼吸都在顫栗。

搞砸了。

都搞砸了。

他來是想和都秀緩和關系的，可是現在都被他搞砸了。

都秀討厭自己……

權至龍害怕。

她會不會從此不讓自己進店？會不會拒絕和自己見面，會不會——

“客人您好？”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無法控制的思緒，權至龍身體微僵，咬著牙直起身。

坐好的同時，將帽子也打理了一下。

轉眼間，就和平常的狀態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