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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擱在葉翎的頸窩處,滾燙紊亂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沉重……
葉翎緩緩恢復(fù)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quán),試探著叫了聲:“……厲鋒哥?”
無人回應(yīng)。
葉翎再動了動。
壓在身上的厲鋒紋絲不動。
他……睡著了?
葉翎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算什么?
預(yù)想中的暴怒呢?呵斥呢?把他扔出去呢?
怎么變成了……強(qiáng)制……
強(qiáng)制摟抱睡覺?
厲鋒體溫透過睡衣源源不斷地傳過來,沉重的呼吸噴灑在頸窩,癢癢的。那霸道的手臂還牢牢圈著他,仿佛他是個……人形抱枕。
葉翎的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心跳卻快得離譜。
跑嗎?但怎么跑?他被醉到斷片不知輕重的人壓得死死的……
找人幫忙?把鄒凱叫回來看到這一幕?那他真的不用做人了!
等厲鋒自己醒?萬一他半夜又發(fā)酒瘋……
葉翎絕望地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感覺自己就是那誤入猛禽巢穴,受了一通驚嚇最后被當(dāng)成暖床伴的可憐小鳥……弱小可憐且無助。
劇本……歪得沒邊了。
厲鋒確實(shí)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他原本的計劃是借著一絲酒意,半真半假地“教訓(xùn)”這個膽大包天竟敢爬床的小混蛋,最好能嚇得他以后再也不敢造次,或者……干脆將錯就錯,把某些旖旎的念頭徹底落實(shí)。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葉翎躺在他床上這件事對他意志力的摧毀程度……
原本只是想耍酒瘋免責(zé),結(jié)果聞著那熟悉又誘人的氣息,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竟真的醉死過去。
然后,他做了一個無比真實(shí)、活色生香的夢。
夢里,他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他把那個白皙的小笨蛋壓在身下,看著他因為自己的動作而眼尾泛紅,像只被雨打濕的小鳥,逃無可逃。
夢里的小笨蛋每一寸肌膚都像是為他而生,被他烙下獨(dú)屬于他的印記……那極致的占有欲和征服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
但是……明明他在上面,被“那個什么”的應(yīng)該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小混蛋才對,怎么反而是自己在上上下下地?fù)u晃?
但這個小小的反抗念頭很快被夢境帶來的巨大滿足感壓下,他心甘情愿地沉淪其中,真是醉生夢死了。
太真實(shí)了,真實(shí)得像真的發(fā)生過一樣,將這段日子以來積攢的所有煩躁、渴望和莫名的沖動,全都發(fā)泄一空。
以至于清晨醒來時,厲鋒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近乎詭異的平靜。甚至……褲子都是平的。
這很難得。這段日子以來,都需要清早喜冷水澡鎮(zhèn)壓的躁動,今天居然風(fēng)平浪靜。
“……這夢后勁挺大。”他揉著額角坐起身,宿醉帶來的頭痛隱隱作祟。
然而這個早晨并非完全平靜,他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哐當(dāng)!”
厲鋒抬眼看去,只見葉翎正頂著一頭亂毛蹲在地上,剛撿起一個打翻的小碟子,耳朵尖紅得剔透。
發(fā)現(xiàn)他醒來,葉翎立刻彈起來,露出手里端著的溫水和幾粒胃藥,旁邊小桌上還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
“哥你醒了?頭還疼嗎?胃難受嗎?快把藥吃了,喝點(diǎn)粥……”葉翎的聲音磕磕巴巴,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他。
大清早擾人清夢……原來是在忙活這個?是因為聽鄒凱說他胃不舒服,所以一大早就起來照顧他?
厲鋒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搔過,酸酸麻麻,軟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某只金色的小鳥拽過來,塞進(jìn)心臟里搓圓捏扁。
他忽然站身,過去抓住葉翎的手腕。
“啊!”葉翎驚呼一聲,手里的水杯差點(diǎn)又摔了。
厲鋒將礙事的水杯轉(zhuǎn)移到桌上,再用力一拽,輕而易舉地將人甩回了那張還還殘留著體溫的大床上,隨即高大的身軀附下去,將葉翎困在雙臂之間。
葉翎只能不知所措地看著上方那張俊美卻充滿侵略性的臉。
厲鋒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呼吸交融,眼神幽深得像要把人吸進(jìn)去。鼻尖輕輕蹭過鼻尖,再到那微微顫抖的唇瓣上,緩緩靠近……
“哥……等等……”葉翎甕聲甕氣地開口。
呵,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