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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松清搖搖頭補充道:“你表妹犯的事是只有我能做主,全鎮其他人都無法處理。而且貌似影響深遠且惡劣?!碑吘顾f道后面要做的事情還很多的時候,那位吉祥姑娘是贊同的嘆了口氣。
“什么影響,難道是改變全鎮審美?”劉梔子看著遠處的關勝嘆道,“這個時代未婚女孩子都可以跟選妃一樣選男子伺候,但還是不能自由挑選自己喜歡的人嗎?”
蘇松清聽著劉梔子的感概,腦中有一絲想法輕飄飄滑溜溜地從他腦袋里溜過,“這個說法……”
“梔子,不要進!”對講機里突然傳出來了關勝著急的聲音。
劉梔子下意思停下了腳步,發現自己正好要邁進處于連接小樓與岸邊的木板拼做的木橋,而蘇松清已經在木橋上了。
從近處看可以很明顯發現,小樓和木板橋都在隨著水紋清清晃動,是真的漂浮在水面上的,小樓底下的隱藏在水下的木板區域遠遠超出在遠處看見的范圍,想來就是通過巨大的木板浮力來支撐起小樓的。
這個浮力計算可能精巧計算到只允許一個人上去。她收回腳,站回到岸邊的石板路上。
“危險感不見了。”關勝說道。
“看來此處只有我能進。”蘇松清自己轉動輪椅向前,面色沒有半點驚訝,“我還以為你作為親愛的同僚可以送我到木樓下的?!?
這座小樓走近便可以發現,它有數十米高,而通體沒有門窗的痕跡,只有一個看起來精妙只能容納一人的木質升降臺,而且操作手輪在升降臺上,顯然是只有一人能前往的。
蘇松清坐在輪椅上勉勉強強抓住木質升降臺上的扶手站起來,他此刻的感覺不是骨折未愈那么簡單,更像是他的骨折未愈的疼痛疊加了這個身體本身下肢萎縮無力的設定。
站起來抬腳想邁入升降臺的那刻,他幾乎是直接跌坐進了升降臺,腦袋還在扶手上狠狠磕了一下。
“嘶……”所以為什么我家只有我能進的小樓,升降臺還容不下一個輪椅,那個大司寇每次進來都要這么摔一次嗎?蘇松清忍受著疼痛,轉動手輪,就聽見小樓內部咯咯噠噠的的聲音,隨后手輪便自動開始轉動,四角的繩子逐漸繃緊,將他和升降臺緩緩升上了小樓頂部的平臺。
平臺不大,大約也就三十平左右,對角還有處內部的升降臺??拷诉吷蹬_的地方放著一個帶著輪子的小板凳和兩根不到半米長的木杖,顯然是為他準備的,讓他坐在板凳上用木杖代替雙腳推地面滑行。
好脾氣如蘇松清都想罵一句,這東西為什么不能放在樓下。他困難地將自己移到板凳上,再把自己推到另外一個升降臺上。
隨著木質機關的再次響動,蘇松清緩緩進入小樓內部,機關自動點亮了樓內的燈。當油燈一盞盞亮起的時候,這座小樓內部自上而下一點點全部亮起,宛若黃昏之景,隨著光亮,沿墻壁修建的一面面大書架上漏出成捆竹簡和新舊顏色不一的紙質書籍。
升降臺緩緩下降,蘇松清腦內突然出現了一個接一個的畫面,是稚嫩的手借著升降臺移動于書架各處抽取一本本書籍的畫面,是手指拿毛筆在書桌上抄寫竹簡至紙上的畫面,是升降臺落下后頂部空出的天窗口緩緩降下來的一個個竹籃的畫面,是日日正午對著剛好出現在天窗口的太陽祈禱的畫面。
春夏秋冬,從識字到成為大司寇的每一天,他都是在這里與書籍度過的,他沒有見過日出,沒有見過江南,沒有見過父母,唯一一次意外便是午夜他撲向天窗下方接住一個重重的包袱,那是一個隨著一聲鷹嘯從天窗落下來的嬰兒。連這份意外也立即便隨著父母的呼喊和竹籃一起離開了小樓。
終于升降臺降落在了底部平面,那些屬于另外一個人的記憶碎片漸漸消失。
蘇松清深吸一口氣,艱難挪到書桌邊的木椅上開始在書桌上翻找線索,他只翻到了幾頁工作日志看起來是有用的,是一位名為蘇云嵐的前任大司寇所寫。由日志的記錄日期,他猜這位蘇云嵐應該就是他的母親。
而書架上那么多的書遠不是他一個人現在能搜尋完的。他抓緊時間開始閱讀那幾頁工作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