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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喝了口咖啡,皮笑肉不笑,不想同他過多掰扯,開門見山問:“白先生肯定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的。您今天主動上門,一定是想好了吧?”
他之前答應白玉,可以滿足對方的合理要求,作為交換,白玉不能再摻和林知鶴他們的事。
在盛繁看來,這筆買賣完全劃算。白玉不見得有多喜歡林知鶴,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不聞不問,現在回國只是因為家里情況不好,想攀根高枝過渡罷了。
盛繁直接幫他省去中間的麻煩,答應幫他周轉家里,他有什么可拒絕的呢?
他說話很直,白玉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您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拐彎抹角。”
“我做事一向磊落。”
白玉:“……”
大家都是體面人,說話能別這么明晃晃諷刺人嗎?
白玉深吸一口氣,道:“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我也爽快一點。您之前說的事,我可以答應,但作為交換……您得讓我進入盛氏。”
“哈?”盛繁挑了下眉,笑了,“我沒聽錯吧,饒是現在白家再沒落,你也始終是金枝玉葉的少爺,應該不至于淪落到我這小破廟打工。”
主要是,誰知道白玉安的什么心思?繼續把他留在這里,不是膈應人嗎?萬一之后又生事怎么辦,盛繁最怕麻煩了。
白玉搖搖頭:“是我沒說清楚,與其說是進入盛氏,倒不如說……是進入盛家?”
“……”
“我爹早死了,我媽也沒被認回門。我爺爺已經有我這個孫子,暫且沒有認其他兒子的打算。”
白玉:“……”
“您是真的聽不懂嗎?”白玉撩了一下頭發,眼神直勾勾看向他,“我的意思是——我想嫁進盛家。”
盛繁:“我爺爺喪偶七八年了,應該也沒有另娶的打算。”
白玉:“???”
白玉的嘴角止不住抽搐,強撐著繼續說:“盛先生,您還挺幽默的。但您也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盛繁疑惑,“你不會是想說……你要嫁給我吧?”
“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有未婚夫了嗎。”
白玉盯著他:“您也說了還是‘未婚夫’,說明你們現在沒成,不是嗎?而且我上個月聽說,您還特地延誤了婚期,這是不是說明……您對您現在的未婚夫不太滿意呢?”
在來這之前,白玉已經派人去調查過了。
盛繁之所以突然搭上季家,貌似不是為了季小少爺,而是季家的那幾塊地。
后來季家運轉不行了,還是盛繁倒貼錢供養季家,否則季家早就宣告破產了。這樣一看,不論是蠢笨無用的季小少爺,還是無甚能力的季家,都不能給盛繁提供什么助力。
“但是,盛先生,我想我可以。”
“我猜,您應該早就厭煩他了吧?否則之前把他帶在身邊,不給他安排職務,沒要求他為您做什么實事,只整天吃喝玩樂,毫無建樹。現在您應該更厭煩他了,他都已經不來了。”
白玉充滿自信,高仰著頭,話里透著傲氣:“我自幼跟隨在我父親身邊,學習了這么多年,我非常有管理經驗,學習能力也很強。我自認我比他更有用,我的家族也能為您提供幫助,只要您愿意……”
“愿意什么?”盛繁反問他,“你不會覺得,我不把事情交給他做,是嫌棄他沒用吧?”
好吧,可能的確有這一層意思。但盛繁對季星潞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就像你不可能要求一只小貓咪為你做四菜一湯,他只需要負責當個花瓶或者掛件,呆呆地賣萌就夠了。
也算他們盛氏的一枚吉祥物。
白玉的笑僵在臉上:“難道……不是嗎?”
“聽見了嗎?”
盛繁搖搖頭,然后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
白玉愣住:“什么?”
他看著男人勾出笑容,這個笑總算不那么冷硬,也沒有睥睨傲慢的味道,而是發自內心地高興。
盛繁調大了手機音量,話筒里有清晰的人聲傳出來:“聽見了。”
語調有點柔軟,聲音也很熟悉,是季星潞。
季星潞突然收到這么一通電話,還有點懵,他聽得云里霧里:“你這是什么意思呀?你要跟我分手了嗎,你準備答應他,讓我做個見證?”
盛繁:“……”
“季星潞,我有時候真覺得我應該給你掛個腦科,看看是不是真的缺點東西。”
說完,他又嘆氣,道:“你不是總懷疑我跟別人有一腿,擔心我會突然離開你。我現在當面告訴你,這種事不會發生。”
屏幕前的季星潞愣住。他剛睡了會兒午覺,被人吵醒了,腦袋蒙在被子里拱了幾下,突然有點難為情。
這是……想讓他安心的意思了。
“我、我知道了,你也沒必要特地告訴我,我哪兒有懷疑你?”
季星潞嘴硬不承認,其實心里已經樂開花。
他跑到鏡頭前,抬起頭,眼巴巴望著鏡頭這一端的人。
“那你今天晚上要早點回來,我想吃海鮮撈飯,不要蛤蜊,要吃蝦。”
“好,”盛繁看笑了,一天到晚凈想著吃,真想戳他腦門,“沒事了,我會處理好的,你繼續睡吧。”
季星潞點點頭,裹著被子繼續睡覺。
盛繁關掉手機,這才看向坐在不遠處,臉色難看得要命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