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星潞嘴巴一癟,轉身就要走。
盛繁這才軟化態度,撇開鍵盤:“行行行,你想找我問什么?”
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心善。只是他怕季星潞在他這兒沒問個明白,回頭自己瞎琢磨,轉頭又干些驚天地泣鬼神的蠢事,把局面搞得更糟糕,季星潞不知又得哭幾個晚上了。
聽他這樣說,季星潞才選擇留下,走近幾步,給他看自己的手機,支支吾吾開口:“我、我寫了道歉的話,但我不知道這樣可不可以。我以前沒有和別人鬧掰過,所以……”
盛繁仰頭,仔細打量他。
季星潞剛洗過澡,水溫明顯偏高了,燙得他的皮膚還是微微粉紅的,頭發也還濕著,“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
臉頰紅得更過分,不知是因為體溫被水汽蒸發得過高,還是單純因為羞赧,手指攥著衣角,看得出他現在很糾結。
說實話,盛繁很難想象,過去二十年,季星潞究竟是在怎樣的環境里長大?
季星潞一方面自傲又自負,自詡高人一等,所以有時候缺乏同理心,人前趾高氣揚,說話做事都很沒分寸。他尤其不喜歡。
但另一方面,他發現季星潞的心思其實很單純。沒有太多復雜的想法,他討厭自己,因為自己搶占了未婚夫和戀人的位置,不是他的理想型;他討厭林知鶴,因為對方搶走自己最好的朋友,天然的敵意毫不掩飾。
如今已經二十二,處事方式也渾不像個成年人該有的。因為三言兩語和江明鬧掰了,盛繁猜測,江明并不一定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會和以前那樣和季星潞相處。
可季星潞并不這樣想,他還是小孩心性,惹朋友不開心了就要道歉,還會為了如何開口反復斟酌糾結。
又笨又純。
估計叫當事人江明知道了,都會哭笑不得。怎么會有人把幾句話的事情放在心上?一連幾天都睡不好覺,還哭了好幾場。
盛繁越想,竟然越覺得無奈。一開始只覺得他蠢還壞,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現在的印象倒是沒變,只是似乎不像從前那樣反感了。
于是盛繁接過他的手機,翻看他在聊天框里編輯好的消息。
“親愛的江明?”
看見第一句話,盛繁就忍不住皺眉。
季星潞掰著手指,“對啊,跟寫信一樣,開場不都是這樣嗎?”
盛繁搖頭:“太肉麻了。”
季星潞真信了:“那要刪掉嗎?”
他剛問完,盛繁已經主動替他刪了。
“后面呢,后面還有問題嗎?”季星潞有點焦急。
盛繁皺眉:“別吵,改作文需要耐心。”
季星潞:“……”
他只是找這人幫忙參謀參謀意見,怎么就變成改作文了!
盛繁粗略看了一下,季星潞洋洋灑灑寫了快一千字,比一般作文還長得多。
前面在就上次的事道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后面又開始耍小聰明、打感情牌,可憐兮兮說他們已經做了這么多年朋友,江明是自己唯一的最最最好的朋友,自己沒想跟江明吵架,現在出了這事,這幾天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盛繁挑了下眉,抬眼看他,“昨天晚上偷偷點外賣不是吃得很好嗎?”
季星潞小臉一紅:“!!!”
“你、你昨天晚上沒睡啊?”
盛繁搖頭:“本來是要睡著了,但我聽見家里有老鼠一直響,所以爬起來看了。”
季星潞:“……”
他忍!
“那這個也要刪嗎?”
盛繁“嗯”了一聲,挑挑揀揀給他刪了至少十幾句話,但凡是盛繁覺得太肉麻和親密的,通通都刪了個干凈。
最后留下來的內容只有一半,看著倒是簡潔明了,季星潞總覺得內容變了,可盛繁堅持說沒有,道歉這事不需要說太多無用的東西,闡述清楚就足夠了。
“那好吧,我就信你這一次。”
季星潞將信將疑,把他修改過后的小作文發送過去,之后坐在沙發上靜等回復。
“頭發濕了,不去吹?”
季星潞聳肩:“頭發太多了,吹著好累,先等它滴一會兒。”
“……?”
盛繁扶額:“去拿吹風機來。”
說完又補充:“我可沒別的意思,后天有個宴會,幾家人都會來,你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姑姑肯定不會放過我。”
“哪兒有那么嚴重?”
季星潞嘀嘀咕咕,還是跑去衛生間拿了吹風機。
反正是盛繁伺候他,他樂意見得!
片刻后,他拿著吹風機折返,盛繁接過,叫他坐在沙發上。
盛繁先用毛巾給他擦了遍頭發,發現他頭發還真挺多,一茬一茬濃密地長在一起,像理不清的一大團卷草。
毛發太多太雜了,盛繁用手簡單替他梳理兩下,結果沒想到他頭發打了兩個結,一梳就疼。
季星潞“嗷嗷”喊了起來,捂著腦袋躲,“你別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