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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凌茫然的答道:“我也不知道……但她為什么不和我回家,非要呆在堂子里?”他無法明白妻子的想法,難道青蓮真的失去了記憶不成?
福來把茶杯端到他面前,低聲說道:“可能是青蓮覺得落到煙花之地沒臉再和你相認了。”
吳老板方才抬起頭,急忙追問:“被人拐賣又不是她的錯,我不會嫌棄她的,她怎能這么想?”
“女人的想法我們猜不透,或許就和福來說的一樣。”沈鉞之并沒將所有的話和盤托出,日后若是青蓮回了北平,被人知道在上海做過娼妓,恐怕真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璧凌苦苦一笑:“我們梨園行的男旦,雖是靠本事混飯,可也是賣笑為生的下九流,我倒不覺得我們有何區(qū)別。”為了成為紅角兒,他早就做過“賣身”的勾當(dāng)了。即使妻子做過娼妓又如何,他只要恢復(fù)以往的生活,能把破碎的家庭重新拼湊起來,或許這樣他就能徹底改變了。
沈鉞之想責(zé)備他,卻開不了口,只得又喝了幾口茶。他怕一生氣又和吳某吵架,他們的性子都很烈,不能彼此做出讓步,所以唯有做朋友才能和平相處。
福來勸道:“此事不能急于一時,慢慢的和她談,即便她不念夫妻情分,也會舍不得孩子的,要多和她講講孩子的事。”他是做母親的人,知道當(dāng)娘的人都很難放得下自己的骨肉。
“我說了云陽要念小學(xué)堂了,可她還是很冷漠。”他捂住臉,哀怨的長嘆,都怪他平日里忙于唱戲賺錢,會男人,若他能多抽時間陪伴妻子,恐怕青蓮就不會被拐賣了。
一整夜,吳老板都沒睡好,可白天要上臺唱戲,他又不能太疲勞了,索性吃了點兒安神的藥,耗到兩點多才睡著,在夢里他和青蓮相會了。
夢里的青蓮依舊是溫和賢淑的妻子,兩人帶著孩子逛廟會,去東安市場吃飯,其樂融融,就像福來和鉞之那般恩愛。如果能讓他在選擇一次,他必然不會再和任何男人有干系,安心的過平淡的小日子,因為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只可惜他悔悟的有些遲了!
第二天傍晚,正式開演了,戲園子里座無虛席,觀眾們熱情的鼓掌喝彩,吳老板和沈鉞之同臺演戲的機會可不多,有幾位還是專程從北平趕來的戲迷,多年來一直支持他們,不過這群戲迷中間卻混入了一個不合群的人,她就是舞女蓉芮。
她坐在樓上的包廂內(nèi),一往情深的盯著臺上的許仙,內(nèi)心卻在激烈的斗爭,她很難將沈鉞之和“玻璃”聯(lián)系到一塊兒,因此她的恨都轉(zhuǎn)嫁到佟福來的身上了,為了獲得她夢中的愛情,她不惜干掉所有的絆腳石,她可再也不能忍受和豬一樣的男人睡覺了,她要獲得幸福,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得到沈鉞之,沈少校。
錯愛究一生終究有報
一連七天,因為吳,沈合演戲園子爆滿,有很多買不到票的人怨聲載道,跑去和戲院鬧,各大報紙上爭相刊登了這則消息,票房更是好得出奇,兩個月的位子都被訂滿了,無奈之下,只得在每周末下午加演兩場。雖然累,但班子里的人都很有干勁兒,因為他們可以分到更多的錢,這種年月就應(yīng)該多留點錢以備不時只需。
晚上下了戲,吳老板直接就奔了蘇州堂子去會“青蓮”了,而沈鉞之和福來則慢悠悠的坐在后臺吃夜宵。
兩人步出戲園子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十一點,大街上沒有幾個行人,只有巷口的路燈不知疲倦的閃著昏黃的光。
他們站在燈下等著洋車過來,但好一會兒都不見一輛空車經(jīng)過。
沈鉞之便掏出支煙來抽,雖然已是春天,但夜里還是有些涼颼颼的,他看到福來鼻子有點兒紅便說道:“回了旅館我們先泡個澡去,暖和暖和。”
“嗯,今天早點兒歇著明天還要唱戲呢,煙別抽太多了。”自打鉞之參了軍,不再唱戲了,就煙不離手,他很擔(dān)心抽煙太多會影響情人的健康,但硬要此人戒煙又是不可能的。
“我最近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