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二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笑著問:“那你怎么和嫂子解釋?說他是我和你生的孽種嗎?”這個不知羞恥的男人,奪了她的幸福,禁錮了她的自由,現在還要把兒子也從她身邊帶走,不怕天打雷劈么?
佟先生嘆了口氣,深鎖眉頭的答道:“我會和他們說生母另有其人,是我拜托你在北京照顧福來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應付了,生米煮成熟飯,就算是秋霞也沒法子說自個兒,而且福來已經二十歲,生的端正,人也厚道,妻子是不會為難小兒子的,倒是榮飛和曉鸞可能會有點兒難以接受。
春燕轉過身把煮好的面盛到了碗里,然后才低聲答道:“讓我想想。”她現在已經開始動搖了,讓福來跟著哥哥確實要比留在北京當車夫強,無論如何孩子也能有個安穩舒適的生活。
“好,我住在湖廣會館,晚上一般都在,今天我先回去了,你要注意身體,別太操勞。”他用極為溫和的口吻說道,隨后就來到北屋和沈鉞之告別。
沈老板趕忙和趙副官走出屋門。
“佟先生您要走了?”他問道,看樣子老人家沒和大嬸談妥,否則不會這么快就離開。
“嗯,還得煩勞沈老板照應我妹妹和福來,這兩天我有些事情,白天都在外面應酬,晚上回會館休息,等我忙完一定要請沈老板喝酒!”他說道,沒想到沈慕函的兒子還是個相當熱情直爽的人,沒有官場上人的世故老練,呵呵,這也難怪,這孩子是混在梨園里的伶人么,自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官家子弟。
“晚輩真是不敢當,應該晚輩上門拜訪才是,我送您們。”說著他便陪著佟老先生和趙副官出了門,將二人送到胡同口,直到他們開車離去才返回院子。
剛進院門,他就瞧見福來拖著受傷的腳來蹲在洋車邊用抹布仔細的擦著落在車上的灰塵,認真的樣子就像在照料個心愛的人似的。
“福來,你還不回去躺著,出來干嘛?”沈鉞之很生氣,連忙走上前去催促對方。
可佟福來卻憨笑著答道:“我沒事,車子每天都要擦的,不擦我就不安心,我爹他們走了?”說道這兒他不禁有些躊躇,按道理說他應該親自送父親出門的,可是他就是很不適應,他是不是太不孝了?即便父親沒有撫養他成人,但也是給了他生命的人,他更不能埋怨記恨,但他心中還是有一絲怨氣的,他還沒辦法把佟先生放在”父親的位置”上,因為父親對他來說還是個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看到福來鎖著眉頭的樣子,鉞之便低聲問:“是不是沒法子接受佟先生?”
車夫直起腰,愁苦的答道:“......我并不清楚有父親是何等感覺,也不明白該如何對待他,我只是......覺著惶恐!”
沈老板扶住他的肩膀說:“可能我并不完全理解你,但凡人都會犯錯,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就試著原諒他吧,恨只會讓人陷入更多的苦痛之中,但學著釋然放下會讓你活的更愉快些,人不能鉆牛角尖,尤其是這種兵荒馬亂的年月,更要有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的心性啊?”所以他就凡事都看得很開,甚至有幾分玩世不恭,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狀態絕對是不行的,這只會讓人活的更加的疲憊,更加絕望!
佟福來并不是很明白鉞之的意思,他眨眨眼悶聲問:“您的話太高深了,我不懂。”
沈鉞之笑笑:“來我屋里說話吧,外面怪冷的,再說也該吃飯了。”
“哦,好。”福來就在他的攙扶下進了北屋。
不一會兒,母親也端著煮好的炸醬面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