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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面子,你們既然還顧及著面子,為何不管弄月的尊嚴!”眼眶出奇的熱。
我也不懂為什么我總會為弄月哭,只是覺得看他裝作沒事對著我笑的樣子,實在太難受。
迦陵頻伽愣住,定定看著我眼淚,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是在下考慮不周,蜢矣,你去為墮月將軍安排個合適的位子吧。”
迦陵頻伽身后的小將抱拳道:“是,帝座。”
迦陵頻伽伸手輕輕擦掉我眼淚:“別哭了,今日的妝極美,花了就可惜了。”
我氣得笑出來:“原來迦陵頻伽帝是怕我妝花了。”
迦陵頻伽微微一笑,卻沒說話。
耳邊忽聞幾聲破空之聲,抬起頭,夜空之中繁星如幕,夜色之中卻有幾枚絢麗煙花綻開,緊接著,升到天空中流過的煙花越來越多,竟形成一片璀璨錦繡,勝過漫天星海的光芒。符禺江上紅蓮如火,花間點點光亮,是祈福的紙船飄蕩其中。
水天光海連成一片,絢爛繁華。
耳邊又響起極樂鳥的美妙歌聲,三千羽翼泛著瑩瑩彩色的極樂鳥盤桓空中,長尾拖成絢爛光尾,如三千道明亮光芒,穿梭在流光之中,構(gòu)成千年一見的勝景。
我看得呆住,不由衷心贊嘆:“好美……”
迦陵頻伽望著我側(cè)臉,輕輕道:“確是極美。”
我轉(zhuǎn)頭望他,迦陵頻伽微微一笑,淡雅如蘭。
我略有些不好意思別開眼。
弄月此刻正好過來,看見迦陵頻伽,臉色微微一冷,上前拉住我手,不動聲色把迦陵頻伽與我隔開,緊張地問:“小甄羅,你沒事吧?”
我輕輕搖頭,微微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白日時候被棄舌鳥傷了,此刻還痛么?”
弄月聽見我關(guān)心他,面露一絲欣喜:“只是皮肉傷,無事。”手輕輕握住我的,目光盈盈如泱泱春水,柔情幾乎滿溢。
“迦陵頻伽,我要弄月與我坐。”自從之前直呼他名諱之后,我干脆就一直叫他迦陵頻伽了。迦陵頻伽也識趣,也不糾正我,任我叫了,生氣樣子也半點沒有。想必他這人應該是不太在乎那些繁文縟節(jié)的。
迦陵頻伽略一沉吟:“帝姬,這是正位,你叫我如何讓墮月將軍來與你坐?”
正位?
我心里一驚。
帝座旁邊的正位是給帝妃坐的,那我剛剛不就……
“那……那我不能坐這里,你快給我安排個別的位置。”我心里一急,就把話都說了出來。
迦陵頻伽淡淡道:“帝姬,下面的人都看見了你今日坐在我旁邊。此刻你說要走,你是一點也沒把我西天的顏面放在眼里么?”
迦陵頻伽還是頭一次對我說這種重話,我一時訥言,知他所言不假。
都是母親,竟讓我騎虎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