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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較喜歡容易吃的水果。”
謝焉文:“……不是給你的。”
“他要化療,吃不了高糖食物,大部分的水果含糖量都很高,或許你可以多買點蘋果,這個聽說不容易壞。”
最后,謝焉文決定買束貴點的花,寓意好的都扎一塊兒,結果就是一束花把后排整個占滿了。
“邊先生,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邊嶺剛剛打人有些餓了,這會兒拿著個蘋果啃著,這還是派出所老警察看他低血糖給他的:“你想問溫循的病情?”
“嗯,他說你能治他的病,但我來的路上稍微了解了一下胃癌晚期的情況,這病不好治吧?”
“百度的?絕癥起步吧,不過這確實是絕癥。”
……這人真的挺幽默的,半點兒不像是能救人命的:“哦,有關于剛才那位江奕文先生的事,是否需要我起草律師函?”
關于這個,邊嶺有了點興趣:“什么說法?”
“根據監控顯示,江奕文確實存在污蔑、毀壞你名譽的事實,如果能拿到學校論壇上他切實污蔑你的證據,提起訴訟的話,誹謗、造謠毀壞他人名譽的罪名能夠成立。”謝焉文作為紅圈所有名的律師,雖然主打經濟犯罪,但這種涉及名譽損失的案子也接過不少。
“最高判幾年?能判死罪嗎?”
“這個……有點困難,你們醫生總不可能把感冒當白血病治,對吧?”
邊嶺一臉不解:“為什么不能?只要不怕死,感冒我也能給人治死了。”
“……”那姓江的什么來歷,這種不怕死的年輕人他們律師都怕,這人居然敢惹,“他這種情況,頂格判也就是三年,按照正常情況,是賠償名譽損失五千到五萬不等,至于坐牢,最多拘留幾天。”
“那沒什么意思,他還不如待在外面,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就打的去打他一頓消消氣。”
謝焉文愕然:“他怎么招惹你了?”
“哦,就是臨近畢業,搶了我保研名額而已。”
“啊?”這么年輕?原來不是顯小啊?不對不對,“你們學醫的不都是碩博連讀八年起步嗎?”
“誰跟你說我學醫的了?”
謝焉文抱著碩大的花束進了溫循的病房,臉上還帶著十二分的難以置信:“溫循!你上哪找的歡樂喜劇人啊!他真能救你的命?你別不是病糊涂了吧?”
“我還沒死呢,你有必要急著送這么大的花圈嗎?”溫循看著地上巨大的花束,開始頭疼了,“人呢,不是去撈人了嗎?”
謝焉文看著好友,雖然穿著病號服有些憔悴,但看著也不太像病入膏肓:“不是說化療會掉頭發嗎?你怎么還一頭黑發?你說邊嶺啊,他說打人打得手疼,去做理療了。”
溫循一時無語,從好友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后,他倒是沒想到發配嶺南還有這種怒氣上頭的時候。
“怒氣上頭?我看不見得,他大概是覺得送上門的出氣筒,不打白不打。”謝焉文拉了把椅子坐下,“打完他還去挑釁對方,明顯是還沒打爽。”
“他把人打成什么樣了?應該沒到判刑的地步吧?”
“放心,我也去看了,頂多算輕微傷,看著鼻青臉腫,其實兩三天就消下去了。”謝焉文擺了擺手,“聰明著呢,明顯想著可持續發展,都不準備告對方。”
溫循再度語塞:“你別聽他的,該發律師函就發,把所有證據都搜集齊,不要經濟補償,爭取頂格判,訴訟費我來出。”
“還用你說,他要是真能救你的命,我把他當祖宗供著。”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弟沒什么兩樣,謝焉文想起這個就來氣,“你也真是沉得住氣,怎么?以前摔斷個腿恨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現在生病了反而不聲不響了?你這到底什么情況,不是每年都體檢嗎,那些體檢都白費了?”
“今年因為一些原因推遲了三個月體檢,這病就是體檢才查出來的。”
謝焉文面色凝重:“那你是只準備化療?需要我給你買幾頂假發戴戴不?畢竟光頭有損你霸總氣質。”
“你少來,我不掉頭發。”
普通的化療,大概就是將致死量的化療藥打進身體里,這些藥不僅會攻擊人體內的癌細胞,還會無差別攻擊體內其他的器官,哪怕是市面上的靶向藥,也不能保證完全不會無差別攻擊,并且也會對身體的消化系統、呼吸系統、心血管系統、血液系統和皮膚造成不良影響,脫發換甲之類只是最明顯的癥狀。
但邊嶺配制的靶向藥具有極強的針對性,樂觀一點的話,他一個月就能出院回家了。現在的癌癥之所以是大病,原因就是沒辦法做到完全的針對殺毒,以至于需要犧牲身體其他部分的健康來換取對癌細胞的控制。
“你這是把自己當小白鼠了?”謝焉文有些不贊成,“我問過專業人士了,市面上的靶向藥從研發到上市,起碼需要十年的時間,臨床試驗至少三期,這藥連動物實驗都沒做,你就準備這么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