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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溫晝或許是因為自己回來得太晚而不悅，灰發精靈捏住袖口，故作自然地詢問：“怎么了？”

溫晝嘴角習慣性的勾著一點弧度，眼神卻冷淡的看向灰發精靈：“你覺得呢，你去了哪里？”

聽見溫晝的問話，灰發精靈低下頭，用垂下的兜帽檐遮住了自己忍不住揚起的嘴角。

抬手按住了胸口，冷靜了一會后灰發精靈才開始思考怎么回答溫晝的問題。

今天做的事他沒想要一直瞞著溫晝，只是想挑一個更好的時機說，那應該是溫晝不是特別好也不會特別壞，不會因為他說的內容而影響心情的時候。

絕對不是現在。

可是，現在溫晝問了，真的不說嗎？

灰發精靈沉思著，發現自己做不到在溫晝主動詢問時還要隱瞞。

“我……”

“你……”

一直看著灰發精靈的溫晝，發現他的頭越來越低，忍不住疑惑：自己剛才的話太重了嗎？還是灰發精靈在精靈族受到的創傷太嚴重，導致對情緒的感知出現了偏差？

比如面對任何詢問都會感覺到壓迫，從而不停的思考自己有沒有問題？

溫晝正想著要不要緩一緩，先把他帶進房間再說，就聽見他開口了。

“你繼續吧。”

“好。”灰發精靈點點頭，繼續講述了原因。

“原來如此，精靈王拒絕你也能理解。不過……”得知真正原因后，溫晝理解地點點頭，緊接著遲疑地問道：“你真的想和精靈皇的殘魂分開？”

灰發精靈沉默點頭。

溫晝瞥了他一眼。在室外，灰發精靈披著斗篷，看不見那張精致的臉，但寬大斗篷下少年尚未長成的身形更顯單薄。

溫晝心中一動，伸手攬住灰發精靈的肩膀，在院子門口談話算什么？他拉著精靈進了房間的客廳。

感受到屋內的溫暖，溫晝按著精靈坐下，開始了一對一詢問。

“你完全了解分開靈魂后之后的后果嗎？”

“了解。”

“比如因為分離靈魂受傷變傻。”

“……”

“黑…另一個靈魂足夠強大，受傷也不會變傻。”

“哦，那包括沒有精靈皇殘魂壓制，黑暗神的力量和記憶會徹底復蘇，徹底吞噬現在的你也可以。”

“那不是吞噬，我們本來就是一個靈魂，只是……我的記憶太少……更多的記憶占主導……”

這些灰發精靈都了解了，不管是黑暗信徒還是精靈王都沒有對他藏私。

“所以，有我存在的記憶也不重要了？”聽著灰發精靈一直嘴硬的回答，溫晝故意俏皮地冷哼了一聲。

“不是。”

不同于之前每次都沉默一下，灰發精靈快速反駁。

“哦~”溫晝意味深長的看向灰發精靈。

灰發精靈低頭不敢看溫晝的眼睛：“我想過，但這只是一種可能。黑…我做過測試，那個靈魂一點都不活躍，而且我已經很久沒聽見他的聲音了。在被燒之前，最近兩年我時常能聽見他的聲音，雖然內容混亂……可現在，連黑暗教會最精純的魔力都無法吸引他。”

“所以我有把握，分離靈魂之后至少可以跟他五五開。”

最關鍵的是，他已經十年沒有提升過等級了，魔力毫無寸進。這也是向來與魔力親和的精靈族曾視他為不祥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必須要將精靈皇的靈魂分開，如果等兩個靈魂慢慢融合，或者其中一個自動消失，想要魔力進步不知道還要多少年，他等不了了。

灰發精靈微微抬頭看向溫晝。

即便溫晝沒有刻意釋放魔力，任誰看見都會認定他是一位強大的魔法師。而他……他不想一直這么弱小下去。

溫晝發現灰發精靈悄悄投來的視線，笑了一聲：“好了，不逗你了。”

他從一開始就沒生氣，只是覺得灰發精靈的反應有時很有意思。為什么把他當成如此重要的人？按常理，從小受過傷害，不是應該再難敞開心扉了嗎？

現在看著灰發精靈的樣子，溫晝覺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應該幫助一下：“相信我嗎？”

灰發精靈不解，但他依舊點頭。

“好，我可以幫你分離靈魂，而且你有三個選擇。”

“一，黑暗神會完全蘇醒，你將恢復神的力量，但不能再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