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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利有些疑惑,動作停了下來,眼里有一點被吊在半空的茫然。阿爾托迎著他的目光,微微抬起下巴,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昂利…上周那樣,確實感覺很好,好到讓我差點忘了理智。”她的聲音像一縷輕煙,從他耳畔飄過。她一邊說著,手一邊下滑,撫摸過他緊致的小腹,那層肌肉在她指尖繃緊,她繼續向下,握住了那根已經在叫囂著要沖鋒陷陣的滾燙。
昂利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里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輕喘,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指尖把床單抓出了深深的褶皺,阿爾托的手靈活地上下律動了幾下,她做的不算熟練,但也足夠讓他無暇思考,只能任由那股快感直沖天靈蓋,他的呼吸徹底亂了,額頭抵著她的肩窩,發出一聲比一聲更情色的喘息。
阿爾托停手了,昂利嗚咽一聲,腰不自覺往前送。她飛快地伸向床頭,摸索到早就準備好的避孕套,撕拉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他抬起頭,眼睛里還翻涌著情欲的暗潮,額角掛著細密的汗。他還沒回過神來,阿爾托便親手給他戴上了這層橡膠制品,“今天…我只想干干凈凈地抱著你,不想去想其他的后果?!彼秩銎饗蓙?,聲音浸了蜜般,“可以嗎,昂利?”,她望著他,不知道他會怎么回答,心跳也如擂鼓,上下忐忑——他會生氣嗎?
昂利沉默地看著她,她的眼睛如霧雨般泛著一層水光,帶著他根本無法拒絕的懇求,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額頭相抵,四目相對,阿爾托自然看出了他的妥協,便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發出細碎的呻吟,像是一點火星,要把最后那點理智也點燃至灰燼。
兩條河流剛在入??诮粎R,他便要抽離了,阿爾托的眼尾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方才高潮時沁出的淚珠,她身體里那個剛被填滿的地方忽然空了一塊,空得她不自覺地收縮內壁,像是要把他還留在自己身體里的那部分緊緊咬住,不肯松開。她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昂利?”那一聲叫得又輕又軟,像貓爪子在心口上撓了一下。
她的腰微微抬起來,下意識地追過去,昂利手臂上的肌肉繃得死緊,額角的青筋還在突突地跳,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明明身體里的欲望還在叫囂著要更多,明明他還半硬著,甚至因為她那一聲挽留和追逐又脹大了幾分,可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那股沖動硬生生壓回去。
“明天還要出門?!彼穆曇魡〉貌怀蓸幼?,那根還硬著的性器在空氣里微微跳動,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便握住她的腰,把她從自己身上剝下來,阿爾托還沒來得及抗議,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他的手臂結實有力,把她穩穩地箍在懷里,浴室的燈亮起來,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澆在兩個人身上。
蒸汽迅速彌漫開來,她伸出手,指尖觸到他小腹上那塊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的緊實的肌肉,他眼里還翻涌著沒有完全褪去的欲念,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二人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心跳也慢慢恢復了正常的節奏,欲望終于偃旗息鼓。
兩人躺在黑暗中,阿爾托蜷在他懷里,后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掌心覆在她小腹上。她被他的體溫包裹著,整個人像是漂浮在溫暖的海面上,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昂利突然把她又摟緊了些,他的呼吸噴在她后頸上,他的聲音從她耳后傳來,低低的:“那你上周……”
她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從睡海的邊緣被拉了回來,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伸出手,指尖輕點在他的唇上,
“上周經期剛過不久,沒在排卵期,很安全?!彼f得坦然。昂利松了口氣,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突然砸中了他,他也說不明白個中緣由,像是等著某個答案卻只等到了一片空白,心里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在說“哦,原來是這樣”,然后那個聲音就消失了,連回音都沒有留下。
“那就好?!彼f,可阿爾托卻突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輕輕揪了一下。他的聲音里藏著的那點若有若無的失落,像是一根極細的針,扎在她心口上,不疼,卻讓她心尖酸澀。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額頭上,又退開一點:“晚安?!?
阿爾托忽然慶幸現在是黑夜,她可以閉上眼睛,壓住眼底莫名其妙要涌上來的淚——她想尖叫著告訴他,都不是,這些都不是最優先的,只是因為是他,因為那一刻想要他留在自己身體里,因為那個念頭壓過了所有的理智和算計,叫她忘了什么安全與后果。
可她什么都沒有說,那些安全與后果都被一片藥胎死腹中,已經無從談起了。黑暗籠罩著他們,她平復了一下情緒,打了個哈欠,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匯聚在鼻梁眼頭那里成了一灣湖泊
“晚安,昂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