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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晟德帝聲色俱厲,其不怒自威的氣勢,生生地逼退了四周欲上前擒拿的皇城軍,“朕,有幾句話,要問問嘉陵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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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
亓辛:這年頭,好男人,不近女色;爛白菜,一抓一籮筐!
感覺快被親上的沈雩:小九怎么半途而廢啊?
白露:(內心蛐蛐:七爺,你你你,不長嘴啊!)小九啊,七爺不是不近女色或者對你沒興趣,是只對你有興趣啊!(內心再蛐蛐:這兩個人,眼盲心瞎!)
三個人分別在不同的空間異口同聲:唉~
第24章 抽絲
亓靈轉過身,將雙手疊于腰際,飛速一福,急切道:“縱使鐵證如山,可長姐能言善辯,父皇切莫因她三言兩語,故而念及舊情,有失了公允。”
晟德帝對著亓靈笑了笑,擲地有聲地道:“阿靈啊,父皇在你心里就是這么一個,昏君嗎?一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亓靈有些不明就里,冥冥之中,只覺事情在朝著相悖的方向行進,她低順了眉眼下來,模棱兩可地回應:“兒臣,并非此意。”
晟德帝轉而面對亓辛,正色道:“阿辛你說,你是否做了,有悖人倫之事?”
“兒臣,沒有。”亓辛毫不閃躲,徑自立于屋內,正視著晟德帝逼人的目光。
晟德帝反問:“那你,可經得起搜驗?”
“兒臣清白,驗無可驗。皇城軍這般闖入女兒家休憩之所,與空口白牙肆意污蔑,又有何分別?”亓辛言罷,轉頭對著亓靈說,“四妹妹耳根子軟,難免,受奸人挑唆。如若你這般篤定本公主與外男有染,不妨,拿出些證據來,以免徒傷了這姐妹情誼。”
“你!”亓靈氣堵,一時間,竟是無話可說。
與此同時,亓辛越過晟德帝的肩頭,對上了漁陽王的雙眸。
一個時辰前,漁陽王正得與同僚們暢飲酣醉,迷離之際,一個小侍女借呈菜之機,將一張小字條借著寬袖遮掩,硬生地塞進他的掌心。
當他借著月色,在案隙之間瞧見那字跡,嗖地連酒都醒完全了:
有人對大典菜肴動了手腳,湘凝郡主不慎誤食。此藥非同尋常,晚輩于月國見過,知其如何相解。少頃,定生風波,如若,晚輩未能將郡主順利帶出宮醫治,還望皇叔相助,若晚輩無恙,郡主自可無虞!
漁陽王雖是不愿趟皇室紛爭這攤子渾水,可卻也不敢拿自己愛女的安危名節開玩笑。王妃已逝,自己這連理初盟、鶼鰈永誓,終究是沒守住,如若再失了女兒,自己獨活于世間,又有何意義?
他只得亦步亦趨,跟著晟德帝一行人來到了后花園。
亓辛亓靈兩姐妹對峙時,他還僅是隔岸觀火,因那字條真偽難辨,不到最后一刻,多一事都不如少一事。然,直至瞧見了露在硯屏旁的那一角紫羅色香囊。
那紫羅鍛地金馬紋桃形香囊,即便是化成灰他都認得。先王妃最喜紫羅蘭[1],不僅讓其開滿了整個漁陽王府,更是在女兒滿月之時,以紫羅色打底,親手用金線將她的生肖紋于其上,以賀女兒降生之喜。
錯不了的,錯不了的。
漁陽王從后抽出身來,垂首向前,將雙手拇指向上,余下四指交疊在一起,連連行禮道:“臣弟倒是覺著,皇兄家事,本不必鬧到朝堂上去,姊妹間小打小鬧,由元皇后和楚貴妃[2]相繼領會,教育教育,也便罷了。您,覺著呢?”
晟德帝頷首,只覺他這個皇弟啊,消停了幾年,愈發地有眼力勁兒了。晟德帝將手搭于他交疊的四指上,轉身面對著余下眾臣,不緊不慢地道:
“燁弟此言有理。勞煩眾卿走了一遭。是朕,教女無方,擾了諸位興致,還請諸位引以為戒,花些功夫在自家子女的正向引導上為好。若無他事,諸位大可自行歸家,恕不遠送了。”
“臣等告退。”
諸臣面兒上未動,實則心中明的跟鏡兒似的。圣上此舉,無非是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子即便是有錯,也輪不著他們這些臣下來置喙。自掃門前雪,也就是這風云朝中的生存之道了。
索性,今兒個御史大夫息壤仍于家中禁足,不然此等機會,他少不得又要諫言兩句。
亓靈眼巴巴地瞅著眾臣四下散去,好似細沙從指縫溜走,什么也留不下,她面上的神情繽紛多彩的,仍是止不住地爭辯著:“父皇,父皇,我不是……”
晟德帝傾下身子,在她耳邊沉聲說:“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速隨朕來,莫要讓朕說第二遍。”
亓靈無法,末了,恨瞪過漁陽王和亓辛,便隨著晟德帝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