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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觴蓋住被打腫的半邊臉,隨之紅了眼眶,而后哽咽道:“唔,唔唔,姐,姐姐,阿,阿觴只是擔(dān)心你,我……”
亓靈瞧著他那濕濛的杏眸,以及顫動(dòng)不止的雙睫,心下有些疼惜起來,她靠近過來,伸手撫上那巴掌印,聲音軟了些許:“疼嗎?”
“疼——”原觴垂下眼眸,幾滴淚珠順著他白玉般滑嫩的面
頰,流至他一翕一合的唇瓣,襯得其本就粉潤的質(zhì)感愈加垂涎欲滴。
亓靈咽了咽唾沫,強(qiáng)迫自己眼神向別處瞟,可終究沒能逃得過欲望的沖動(dòng),而后拉著他的前襟,將自己的雙唇湊了過去。
原觴由著她貼著自己的唇瓣,瞪大了雙眼,既而,猛地調(diào)換了二人位置,將她壓在壁上,如狼似虎地吮吸著她的唇瓣,得到她的回應(yīng)后,緊接著撬開她的牙關(guān),開始攻城略地。
亓靈的眼神愈來愈迷離,繼而連身子也漸漸軟了下去,原觴錮著她的腰身,止住她下滑的趨勢,將她困在自己懷里,像是要將她整個(gè)人都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
亓靈親著親著,覺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連忙抵住他的胸口想要逃離,可他卻是將她圈得愈來愈緊。
不知過了多久,亓靈覺著自己將要昏厥在他懷里之時(shí),原觴終于放開了她,停留在唇角水漬還依稀泛著光。
亓靈縮在他懷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原觴托起她的臉,望進(jìn)她的雙眸,喘息著道:
“姐姐,你好香啊。”
說著,他便再次撈過亓靈,埋頭下去,欲繼續(xù)吻過來。
原觴整個(gè)人的膚質(zhì)過于白皙,每每親密之后,他的耳垂、鼻尖,面頰,一連各處關(guān)節(jié)皆會泛起緋色,可他嘴里說出的話,以及其間動(dòng)作,卻與之外在反應(yīng)大相徑庭。
亓靈每每都會為此極致的反差,而繾綣不舍。
她眼疾手快地捂住原觴的嘴,啞著聲說:“阿觴,你,你等下,我,我有話跟你說。”
原觴聞言停住了動(dòng)作,幫她整理了下被揉皺的衣衫,而后退開兩步,等著她開口。
亓靈拉過他,帶著他在一旁的圓凳上坐下,平復(fù)了下情緒,和顏悅色地開口:
“阿觴,你也知道,我母妃不得寵,我被長姐壓在頭上多年。當(dāng)初,如若不是使了些手段,和親公主就會是我了。你也不想,父皇拿我的婚事做文章吧。”
亓靈緩了口氣,繼續(xù)說:
“父皇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天下、他的臉面。如若此次回歸大典上,長姐出盡洋相,一來,她會吸引過去父皇的注意力,為了遮丑,會盡快為她先行擇婿;二來,她便會引得父皇心生厭惡,父皇無子嗣,她再失去了繼承人的資格,那么,這江山也就只能傳到我的手里。屆時(shí),你我就不必再這般遮遮掩掩了,我也想要,給你一個(gè)名分。”
“姐姐,你受委屈了。”原觴牽起她的手,含著淚囁嚅著,“但阿觴也不愿,姐姐為了我,再去戕害他人,即便我們真真在一起了,也會于心不安的。”
“阿觴,你當(dāng)皇室血脈是什么好東西?身在此無間地獄,有如逆流而上,我即便不作為,也遲早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亓靈本是靈動(dòng)的桃花眸中浸滿了蒼涼,她揚(yáng)起頭,不愿讓眼眶的淚珠自眼角滾落。
“可是,姐姐——”原觴欲說還休,卻被她赫然打斷。
亓靈哀怨地瞥了他一眼,無奈地站起身道:“不必再說了,阿觴不愿做這個(gè)惡人,那便由我來做。”
“姐姐,你——”原觴拉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說,“罷了,姐姐定要一意孤行,阿觴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只是此事須得做的天衣無縫,想必姐姐也信不過旁人,全權(quán)交給阿觴去辦吧。姐姐下一步,打算如何?”
亓靈很是受用,撲過來抱住他,雀躍道:
“我就知道,我的阿觴最好啦!你只需要,趁禮部備宴空檔,將你手中藥粉混入椰皮芋泥糕即可。此物味道特別,原料又很低廉,也就我長姐愛吃。我那父皇為了彰顯他慈愛的一面,必會于長姐席位單獨(dú)設(shè)下那道點(diǎn)心。而長姐,以為父皇已然棄了她數(shù)次,如若中招,怕也是只能懷疑到父皇以及周遭宮人身上,估摸著也未必會聲張。”
原觴:“好,我知道了,然后呢?”
亓靈莞爾:“后續(xù)我已安排好,阿觴就,靜候佳音吧。”
數(shù)日后,嘉陵長公主回歸大典,諸臣來賀。
此外,倒還邀了些西丹國的使臣。
自昌裕門至太清殿的御道兩側(cè),數(shù)盞縷金畫紗燈相繼亮起。御道盡頭的一對磨光銅鶴口中,緩緩地吐出四棄香霧,氤氳著階下中央的孔雀石盆景,縈起一似方丈山般飄渺的化境。
晟德帝合袍端肅,坐于紅木鑲玉寶座,其九旒冕冠下的珠簾璁瓏,定然昭示著這位九五之尊的威儀。他明黃龍袍上半段蜿蜒著各態(tài)龍紋,下擺亦有幾道綿延不絕的水波紋,其間腰側(cè)的玉帶上,懸垂著個(gè)石青緞平金銀福壽橢圓荷包。
寶座下,無數(shù)張螺鈿案依次排列開來,象牙箸皆整端地閑置于越窯瓷托上,西丹的葡萄酒釀在天藍(lán)釉盞中映出了夜色光暈……
“起樂——”
掌儀公公得到旨意,領(lǐng)奏起吹拉彈唱各色伴樂,舞姬們隨之魚貫而入,進(jìn)行著開場演繹。
舞姬們以身著紅色鮫綃紗裙者為中心,呈蓮狀散開,交錯(cuò)著舞步。而這位紅衣領(lǐng)舞者拽住了一垂落的紅幔,倏然騰空而起,旋飄一周,灑下了陣陣海棠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