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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駕到,還不速速來迎——”
亓辛亓靈兩相對望,誰也未進行下一步動作。
晟德帝進屋,瞧見這精彩絕倫的一幕,無聲地嘆謂,而后勒令她二人跪下:
“你二人皆出身皇家,卻一如市井潑婦,扭打至此,成何體統?敬和四公主,念及初犯,杖責十。嘉陵長公主本就罪責加身,卻仍舊不思悔改,罪加一等,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亓靈聞言,張牙舞爪地叫嚷:“憑什么啊父皇?是她先動手的,干嘛罰我?”
亓辛只覺身旁總有一個跳梁小丑在蹦跶,索性一聲不吭地雙膝著地,挺直了身板,等著領罰。
晟德帝置若罔聞,示意讓一旁的皇城軍侍衛直接行刑。
世人皆知,這杖刑是頗有講究,時而瞧著面兒上皮開肉綻,內里卻是完好無損;時而面兒上僅是青紫,實則內里筋骨寸斷。
行刑者初時仍顧忌二人公主身份,想著圣上縱是勃然大怒,也應不會為難親女,便只是做做樣子。
晟德帝見狀,忍無可忍,揚聲喝道:“一群酒囊飯袋,日日厲兵秣馬,手下就這點力氣嗎?”
行刑者聞言不再松懈,正兒八經地揮杖而下。
一杖一杖下去,亓靈已然淚流滿面,痛得抽泣不得。亓辛倒跟無知無覺似的,不吵不鬧,靜默地受著這飛來橫禍。這般痛楚,比起當初月國地牢,血丸融合時的撕心裂肺,真是九牛一毛。
杖刑結束,晟德帝差人將已然昏厥過去的亓靈送回公主府,屏退了旁人,獨自在亓辛身旁的空板床坐下,身心俱疲地在山根捏了捏,而后沉聲開口:
“阿辛,此前國葬祭典,朕……罷了,阿辛日后有何疑惑,大可直接來問父皇,莫要再這般,莽撞行事——”
亓辛啐出兩口血沫,凝著霜氣冷哼道“呵,照父皇之意,兒臣何時相問,父皇皆會據實告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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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明化用:
《禮記中庸》:“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第17章 詭辯
晟德帝既不想亓辛脫離于自己的掌控,又不愿讓她知曉太多,從而失去了戲中人最為真實的反應,從而故作威嚴道:
“朕雖為人父,亦是天子,無人可以強迫朕。阿辛也不是稚童了,相問之時,也應注意時機分寸,朕能說的,皆會告知于你。”
亓辛不再掩飾,索性攤開了道來:
“父皇還是這般——道貌岸然。此前和親,父皇是否明知那絹畫來由,卻仍是將計就計,以我為餌,探秘月國底細;國葬之時,我瞳生赤紋,父皇從未有疑,還將我盡快押走,以防眾臣知曉,是否早知兒臣在月國遭遇為何,體內現有何物;既是說到此處,那父皇可否告訴兒臣,您是否早與靖國公暗中有系、共謀要事。這一樁樁、一件件,若要兒臣相信,父皇真是這般偏聽偏信、怯懦不堪,是斷不可能的。”
晟德帝微微頷首,意料之中地回道:“朕,果真未曾錯看了你!阿辛真乃狄公轉世,針針見血、字字珠璣。”
亓辛:“父皇既是全數認下,那么,請父皇明示,而今沈雩——是死是活?”
晟德帝反問:“阿辛以為呢?”
亓辛揚了揚眉尾,信誓旦旦地說:“父皇這般興師動眾,必是要搭一個,比和親之時,更為浩然的戲臺子。”
“哦?怎么說?”晟德帝似是來了興致,遞了遞話,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亓辛干笑了兩聲道:
“您既是可從沈雩那里得知我身中血丸,成了優零血者,便想到了,如若朝中有人當真是與月國有勾連,那么,兒臣就是一個現成的活靶子。而此時,如若不將沈雩隱匿起來,您非但會讓他成為一個比兒臣更為惹眼的活靶子,或許您還會因此失去給月國細作致命一擊的有生力量。”
晟德帝笑了笑:“阿辛如此,倒顯得我大晟無人可用一般。”
亓辛繼續道:
“皇城軍固然強悍,卻除了西部要地要把守,還有部分須得護皇城無虞。影都衛雖以暗殺出眾,卻不具一正統軍隊的作戰力。唯有靖國軍,月國細作會以為他們遠在寧北之地,一舉一動皆有月國盯防,其主帥先是污名加身,后有不白枉死,必會成為大晟朝廷的敵對勢力,即便不得為他們所用,卻也是您的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