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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手指微微發抖。她咬緊牙關,再次舉起水瓶,又喝了一口。這一次,水在喉嚨里停留了很久才勉強咽下去。
還剩大半瓶。
她真的喝不下了。不是不想喝,是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惡心感一波接一波地涌上來,她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去對抗那種想要嘔吐的本能。
就在她艱難地再次舉起水瓶,試圖繼續的時候——
一只手伸過來,猛地奪走了她手里的水瓶。
季殊還沒反應過來,一記耳光已經狠狠地扇在了她臉上。
“啪——!”
聲音清脆,力道極大。季殊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差點摔倒,但她立刻穩住身體,重新跪好,低下頭。
“廢物。”裴顏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冰冷刺骨。“連喝水的命令都執行不好,你還能做什么?”
季殊不敢辯解,只是跪在那里,身體因為胃部的脹痛和臉頰的灼燒而微微顫抖。她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可裴顏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一只手伸過來,鐵鉗一樣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裴顏的臉近在咫尺,那雙深灰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令人脊背發寒的漠然。
然后,瓶口抵上了她的嘴唇。
“我幫你。”
裴顏捏著她的下巴,將水瓶傾斜,冰涼的液體直接灌進她的嘴里。水勢太急,根本來不及吞咽,大量的水涌入口腔,灌進喉嚨,嗆進氣管。
“唔——!咳咳咳——!!”
季殊劇烈地咳嗽起來,水從嘴角和鼻腔里同時噴出,濺在裴顏的襯衫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她想偏頭躲開,可裴顏的手指緊緊扣著她的下巴,她根本動不了。水還在往里灌,她被迫吞咽,又被嗆到,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和鼻涕一起涌了出來。
終于,水瓶空了。
裴顏松開手,將空瓶隨手丟在地上。季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喘氣,水從鼻腔里流出來,混著眼淚,滴在地面上。她的胃因為過量的水和劇烈的咳嗽而劇烈翻涌,好幾次差點吐出來,又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
還沒等她緩過來,又一記耳光抽了過來。
“啪——!!”
這一次比剛才更重。季殊被打得歪倒在地,半邊臉完全麻木了,嘴角沁出血絲。
“賤狗。”裴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把我的衣服弄臟了。”
季殊的腦子還因為連續的耳光而嗡嗡作響,但她聽清了這句話。她趕緊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好,額頭幾乎貼到地面:
“對不起,主人……對不起……”
裴顏沒有回應。
季殊不敢動,不敢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只是跪伏在地上,等待裴顏的下一道命令。
不知過了多久,裴顏終于開口:
“跪好,四十分鐘,不許動。”
季殊立刻調整姿勢,挺直脊背,雙手放在膝蓋上,擺出標準的跪姿。
裴顏不再看她,轉身走到墻邊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機,開始處理什么事務。
季殊不敢抬頭去看她在做什么,甚至不敢抬手擦一下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只是盯著面前的地面,維持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姿勢。
最初的幾分鐘,她努力調整呼吸,試圖讓胃里的不適感平復下來。可很快,另一種感覺開始變得強烈。
尿意。
叁瓶水,1500毫升,在二十分鐘內被灌進了她的胃里。現在,那些液體正在向下涌去,膀胱開始發出越來越急迫的信號。
季殊的腹部繃緊了。
她能感覺到膀胱在緩慢地、持續地被填充著。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從小腹深處升起,一開始只是隱約的壓迫感,然后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她不敢動。跪直的命令是絕對的,她不能換姿勢,不能夾緊雙腿,甚至連微微蜷縮都不允許。她只能直直地跪著,挺著腰,承受著膀胱越來越急迫的、想要釋放的信號。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二十分鐘。在這個沒有鐘表的房間里,她只能靠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來估算時間,但那些信號已經被尿意攪得混亂不堪。
膀胱即將達到極限,液體在尿道口蠢蠢欲動,隨時可能沖垮那最后一道閘門。
季殊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身體在用最后的意志對抗那幾乎不可抗拒的生理沖動。她咬緊了牙關,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裴顏依舊在看手機,仿佛房間里跪著的人根本不存在。
季殊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必須撐住,撐到裴顏宣布時間到了。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裴顏終于開口:
“時間到。”
季殊幾乎要癱軟下去,但她不敢動,也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大口喘氣。她怕任何一點多余的肌肉收縮都會讓那道閘門徹底崩塌。
裴顏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季殊面前。她低頭看著這個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嘴唇因為用力而咬出血痕的人,目光里依舊沒有一絲波瀾。
然后,她蹲了下來。
季殊屏住了呼吸。
裴顏伸出手,掌心朝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季殊的小腹上。
“唔——!!”
季殊發出一聲悶哼。尿液在按壓之下幾乎要沖破最后的防線,她拼盡全力收緊所有的肌肉,才勉強守住那最后一絲控制力。
裴顏的手沒有移開。她就那樣按著,像是在測試那個隆起的硬度和彈性。
“喜歡嗎?”裴顏問,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的溫柔。
季殊渾身都在發抖,冷汗和淚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她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主人給的……我都喜歡。”
裴顏的眼神暗了一瞬,然后,她再次抬起手。
“啪!”
又一記耳光。
“誰允許你自稱‘我’了?”裴顏的聲音比之前更冷,更硬,像淬過冰的刀。
季殊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她不敢哭出聲。她垂下頭,把姿態放得更低,聲音顫抖著,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狗知錯了……狗應該說……主人給的,狗都喜歡。”
房間里陷入長久的沉默。
久到季殊以為自己又要挨打了,久到那股尿意幾乎要把她最后的理智沖垮。
終于,她聽到了裴顏的聲音。
很淡,帶著一種她無法分辨的情緒:
“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