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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根鞭子。
與裴顏之前用過的那種不同。這根鞭子極細,鞭身由數股細長的牛皮條緊密編織而成,末端收成一條尖銳的鞭梢。
季殊的瞳孔,在看到那根鞭子時,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她已經猜到鞭子會落在哪里。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水澆在季殊頭頂,凍結了她全身的血液。她終于明白,裴顏方才所做的一切,那場粗暴的“滿足”,只是開胃菜。
這,才是真正的懲罰。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心臟狂跳,呼吸急促而淺弱。被禁錮的手腕瘋狂地掙扎,束帶勒進皮肉,磨出血痕,可那金屬臺面紋絲不動。她想尖叫,想求饒,想蜷縮起來保護自己,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那里,像一只被釘死的祭品,眼睜睜看著屠刀落下。
“不……”
這個字從她唇間溢出來,如同動物瀕死的哀鳴。
裴顏對她的恐懼視而不見。
她走到臺邊,舉起鞭子,在空中輕輕一揮。細鞭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法官在宣讀判決:
“二十下?!?
頓了頓,她補充道:
“報數。”
沒有解釋,沒有給季殊任何心理準備的時間,也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顏手腕一抖,細長的黑色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而后精準地抽在了季殊的陰蒂上。
“啪——?。?!”
聲音清脆響亮。
“啊——?。?!”
季殊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不是疼痛的悶哼,不是壓抑的呻吟,而是從靈魂深處被硬生生拽出來的、完全失控的嘶喊。
陰蒂處神經聚集,本就是人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又剛剛被裴顏揉按到高潮,正處于最充血、最脆弱的狀態。這一鞭下去,就像燒紅的鐵絲直接烙進最敏感的神經末梢,又像有人用刀片在那里狠狠劃了一道。尖銳的、撕裂般的劇痛瞬間炸開,沿著神經直沖大腦,讓她眼前猛地一黑,幾乎當場昏厥。
淚水像決堤一樣涌出來,糊滿了整張臉。
可她還記得報數。
“一……”她從顫抖的唇縫間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一。”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幾乎聽不清。
裴顏沒有任何反應。她等了兩秒,確認季殊報數完畢,手腕再次揚起。
第二鞭落下。
“啪——!”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道,精準地迭在第一鞭的痕跡上。
“啊——?。。《?
季殊的慘叫聲更加凄厲,帶著血和淚的混合質感。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里的皮膚已經開裂,溫熱的液體正慢慢向外滲出。
第叁鞭。
第四鞭。
第五鞭……
那片區域太小了,在裴顏的精準掌控下,鞭子很難落在別處。那小小的、脆弱的凸起,承受著根本不該屬于它的酷刑,每一下鞭打都讓它更加腫脹、更加破碎、更加鮮血淋漓。疼痛持續迭加,最終變成一片持續灼燒的、無法逃避的煉獄。
季殊的報數聲越來越艱難,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不知道這二十鞭何時才能結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死在臺上。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暈過去,不能違背命令,必須報數,必須讓裴顏聽到。
第八鞭落下。
“啪——?。?!”
“八……”
報數聲剛落,季殊的身體突然劇烈地痙攣了一下。
然后,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尿道口涌了出來——她失禁了。
尿液混著血水,順著會陰流下,浸濕了她身下的墊子。
極致的疼痛和極致的恥辱,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季殊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里面最后一絲光亮正在迅速熄滅。她甚至感覺不到羞恥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吞噬一切的痛苦和絕望。
裴顏的手頓了一瞬。只是一瞬,短得幾乎無法察覺。
然后,鞭子再次揚起。
第九鞭。第十鞭。
血珠開始飛濺。鞭子甩起時,細小的血滴被帶離傷口,濺在季殊的大腿內側和小腹上,也濺在裴顏的衣服上。
季殊的意識逐漸模糊。疼痛已經超越了某種閾值,變成一片虛無。她聽不清自己的聲音,看不清頭頂的燈,感受不到手腕和腳踝被磨破的疼痛。她只是機械地張著嘴,機械地吐出那些數字,像一臺即將耗盡電量的機器,在做最后的運轉。
“十叁……十四……”
她的報數聲已經微不可聞,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不知道在看哪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什么。
可她沒有昏過去。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意識就是不肯沉下去,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拽著,留在那具被鞭打、被撕裂、被摧毀的身體里,清醒地感受每一鞭。
第十八鞭。
第十九鞭。
最后一鞭,終于落下。
“二……十……”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聲音了,只有氣流從喉嚨里擠出,帶動嘴唇做出那個口型。
然后,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絲支撐,徹底癱軟在金屬臺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她的手腕和腳踝已經被磨出了血,私處更是慘不忍睹,陰蒂表面皮膚開裂流血,陰唇與穴口周圍布滿了鞭痕。
裴顏站在臺邊,垂下了握著鞭子的手,低頭看著季殊。
她看了大約五秒鐘,然后轉身,將鞭子隨手丟在墻角,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那一刻,季殊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跟著合上了。
她看到了裴顏臨走時的眼神。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徹底的漠然。
這真的只是懲罰嗎?
懲罰是有目的的,是“你犯了錯,所以你要承受代價”??膳犷伩此难凵窭餂]有“錯誤”,沒有“代價”,甚至沒有“你”。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裴顏眼中見過的、令人骨髓發冷的……虛無。
裴顏對她,是不是只剩下恨了?
而且是極深極深的恨意。
恨到想把她打殘,想把她毀掉。想讓她再也不能感受任何快感,再也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有欲望的、有自我的人。想把她變成一個殘缺的、只能依附于主人的、連最基本的人類感受都被剝奪的東西。
季殊的眼淚又流了出來。不是痛哭,而是無聲的、絕望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發。
她感覺自己堅持不下去了。
所有的堅持、承受、希冀,都被這二十鞭打得粉碎。
她甚至想,裴顏下次再來,直接把她打死就好了。那樣就不用再疼了,不用再怕了,不用再在希望和絕望之間反復掙扎了。她欠裴顏一條命,裴顏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吧。
死了,就解脫了。
挺好的。
季殊閉上眼睛,任由意識向黑暗深處沉去。
就在她即將徹底放棄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裴顏的腳步聲——裴顏的腳步聲沉穩、從容,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這次的腳步聲更雜亂,更匆忙,聽上去有好幾個人。
門被推開了。
是醫療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