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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滴個乖乖,以前一直以為“昏天黑地飛沙走石”就是個夸張的形容詞_(:3」∠)_】
【居然真的能這么暴力……】
【嚶嚶麻麻我有點怕(╥﹏╥)】
【先前還覺得仙界一片和諧好沒勁啊,現在直觀仙人打群架,我不禁有點慫……】
是的,唐僑正在近距離觀摩仙人打群架。
今早她檢索了周邊趣聞,沿著頭上藍色羅盤所指的方向剛飛了沒一會兒,忽覺東邊正緩緩升起的太陽猛地換了個方向,往西邊飛速掠去了,已經亮了的東面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沉入了黑暗之中。
唐僑頭頂的藍色羅盤唰唰唰一陣亂轉后停了下來,直直指向太陽飛走的方向。
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頭頂的藍色羅盤在黑暗中閃現藍瑩瑩的光。好在時不時有彈幕插科打諢,唐僑也不覺得害怕,索性從乾坤袋里掏出不久之前帝君送給她的飛行法器。
這法器唐僑用過兩天,后來偶然得知要大量靈石才能驅動,便將它束之高閣了,每天寧愿自己累一點飛,也不想浪費帝君的靈石。此時眼看著飛走的太陽只剩一條尾巴了,再不快點就要跟丟了,唐僑才想起這法器來。
她沿著太陽飛走的方向一路追去,周遭的溫度一點點熱了起來。遠在千里之外唐僑就瞧見了一片刺眼的閃光,像身處盛夏酷暑之時還盯著大晌午的太陽看,被陽光刺得不停流眼淚,以至于她根本辨不清這是何處,此時的空氣更是燙得灼人。
“和離是你妹妹自己提的,關我兒子何事?赤焱你莫要欺人太甚!!”前方一個女聲扯著嗓子叫喚。
這人話音剛落,唐僑立時覺得周遭的空氣更灼熱了幾分,她趕緊鉆進飛行神器里打開了防御陣法,琢磨著“赤焱”這名字正是先前帝君跟她說過的赤日神君。
負責太陽升落的赤日神君,雖比不得三清祖師德高望重,卻也是仙界舉足輕重的上神。
另一男子暴怒的聲音響起,想來正是赤日神君。他嗓門忒得響亮,唐僑直覺耳膜一陣嗡鳴,捂著耳朵細細分辨出了幾句:“……無緣無故我妹妹會想要和離!!她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是赤日神君的光芒太刺眼,看不清他身后站著的盡是誰,至于另一方的人更看不清了。
雙方人馬各自高聲附和,亂糟糟的什么都聽不清。兩方立場不同自然談不攏,一言不合赤日神君立時化成一道火光沖進了對方人群中,金光愈加刺目。
一片驚叫中多了許多兵器交接的鏗鏘聲,唐僑拿翅膀遮著眼睛從羽毛間的縫隙中看去,前方的那些仙人已經打成了一團。
打群架。
連太陽都跑來參戰的群架到底該打成什么陣仗?
正瞇著眼睛遠遠觀望,唐僑瞳孔突地一縮,連忙催動神器往后退,這才勉強躲過了迎面激射而來的一道流火。即便躲過了,卻還有半個身子被火氣熏得跟炭一樣黑,右半邊翅膀火辣辣的疼。
唐僑心有余悸,又往后退了退。
她正苦惱什么都看不清,卻聽此時遙遠的天邊傳來一聲氣勢洶洶的虎嘯,這虎嘯聲仿佛鋼針刺入神識一般,又有如腦海深處被重重敲了一錘子。唐僑頭痛欲裂,一下子就萎了,癱在飛行神器上喘粗氣,連遠處赤日神君的光芒都黯淡了兩分。
虎嘯聲方歇,遠遠的天邊又傳來許多壯漢嘹亮的喝聲:“狴犴大人來也——!閑雜人等退散——!”
唐僑撐起身子趴在神器的邊沿上往高處看,只見那只老虎高坐在十六人齊抬的石座之上,目光炯炯氣勢洶洶,額前還有兩根金色的長角,想來正是他們口中的狴犴大人。
狴犴大人正指揮著一群身穿黑色衙役服的手下抓人,高聲喝道:“都給我蹲下!抱頭抱頭!讓我看見你們的雙手!!誰敢跑!!把手舉起來放在頭頂!!”
見底下有人意欲掙扎,大老虎狴犴又是一聲吼,鼻孔里吭哧吭哧喘粗氣:“帶走!統統帶走!”
唐僑只覺身上一緊,回頭一看,身后不知何時站了個黑衣衙役,拿著一條結實的捆仙索把她也捆了個結實。
“哎哎大哥你抓錯人了啊!!”唐僑登時駭了一跳:“我沒打架啊!!我就隨便看看!!”
那衙役怒目而視,右手高高抬起,手中兩米長的殺威棒高高揚起,他瞪著唐僑冷聲道:“升堂之前,一切狡辯無效!”說罷一甩捆仙索,將唐僑丟上了肩頭。
唐僑伏在衙役肩頭嚶嚶嚶——她就是個打醬油的啊!!不是說“閑雜人等退散”嗎?特么都不給閑雜人等退散的時間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粗長一點,明天要和室友出去玩啦,所以明天沒有更新_(:3」∠)_
第31章 入獄
唐僑打小就是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青年,遵紀守法的品德和膽小怕事的性格結合在一起,她連過馬路都只走斑馬線最中間。
唐僑從沒想過這樣的自己會有鋃鐺入獄的一天。
赤焱和一眾主犯作為直接當事人被帶去了別處,剩下的十幾個人一同被投入了大牢。三三兩兩拆開塞進一間間不同的牢房里,大概是要分而化之各個擊破的意思。
這牢門跟古裝劇里的一樣,三面磚墻,滿地干草,一根根手臂粗的鐵柱子當門,鐵柱歪歪斜斜立著,像被大力士硬生生插|進地里的一樣,畫風十分粗獷。
鐵柱中間的縫隙倒是不小,足夠唐僑縮著翅膀走過去,不過門上施了結界,走過去就會被彈開,唐僑不信邪地再次一頭撞過去,又是一摔一個屁股墩兒。
“大哥你別走啊!!我是冤枉的啊!!我就是個打醬油的就隨便看看我真沒參與打群架,我這小身板我跟誰打啊!!大哥你回來啊,回來看我一眼啊!!”整個牢房都是唐僑凄慘的哀嚎,回音層層回蕩哀轉久絕,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獄卒大哥還是先前那個拿捆仙索栓著她回來的衙役,只是此時他換了一身衣裳來兼職獄卒了。見獄卒大哥走回來了,唐僑登時眼睛一亮,連忙拿翅膀拍打牢門:“我要伸冤啊伸冤!”
“伸什么冤?升完堂了,案子都結了!”
唐僑一臉臥槽,不可置信地問:“我還沒上堂呢!這就把我判了?”
獄卒像是被她這話逗樂了,朗聲笑了兩下:“審主犯從犯就夠了,審你個脅從犯干嘛?”
“我沒有協從啊!!”
“遇到打群架不主動上報,這是第一錯。”獄卒一本正經說:“聚眾看熱鬧甚至鼓勁叫好,煽動主犯情緒,這是第二錯;在拘捕過程中意圖掙扎反抗,妨礙衙役執法,這是第三錯。”
唐僑哀嚎:“我是萌新剛來不懂事啊!上報我也不知道報給誰啊!我是看熱鬧了可我沒鼓勁叫好啊!!大哥我錯了你抓我的時候我就不該掙扎的,大哥你放了我吧我是無辜的!!!”
“嘿,你還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獄卒大哥手一揚,面前豎起一面亮瑩瑩的屏幕,里頭赫然是唐僑縮在飛行法器里遠遠觀望群架的場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