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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電話了。”他絕情的說道,但每一個字都仿佛扎在了他的心頭似的,但這都是無可奈何。
雖然他并不吃驚,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怔了一下,隨后他才問:“你的意思我不大明白。”
“我對不起你......你罵我好了,要是再過些年,我們身邊都沒有別人,那時候再一起生活吧,現(xiàn)在我只能這么做。”他捂著臉垂下了頭,痛苦的嗚咽著。
聽到電話另一頭的人哭出了聲音,顧卿的心里卻更是難過,他豁達的苦笑著:“寶貝兒......你這是叫我和時間賽跑,別哭,我不想逼你,我知道這輩子你最愛的人是我,只是你對我的愛還沒辦法和你對家庭的責任平起平坐,我輸?shù)男姆诜桶茨阏f的辦吧,讓我冷靜一下,我先掛了。”他放下手機,靠在床頭緊緊的咬住了牙關,雖然他現(xiàn)在做出了放手的姿態(tài),但并不說明他就會放棄小白臉,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要快點康復,重新走路,到了那個時候他才有資格奪回他最珍愛的人。
于凡放下手機,趴在方向盤上“嗚嗚”的哭了起來!一旦人動了真感情,就再也覆水難收了,二十多年前他這么做過,讓那段青澀的過往沉睡在記憶的深處,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卻要讓更加滿溢的愛硬生生的丟進冰封的谷底,他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那份決心和持久力,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再次撲進對方的懷抱里,像只溫順的貓兒似的乞求疼愛和溫存,但那個時候他們真的還能在一起么?
回到上海之后,他表面上雖然過起了平靜的生活,但內心卻無時無刻不滴著血,因此他又和從前一樣變成了機器人,從早忙到晚,到家的時候老婆基本都睡覺了。對于自己的晚歸杜寧也沒說什么,生活似乎又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tài),只是他們兩人再也沒吵過嘴,平平淡淡,安安靜靜。
這天下午,郭綾來店里找他商量廣州新店開業(yè)的事,兩人聊完了公事就把話題轉到了私生活上。
郭綾自然他和顧卿分開的事,某人每周都會給自己打電話打聽面前男子的近況,她也很想幫忙,于是便旁敲側擊的問:“你們兩個都四十好幾了,再這么鬧下去頭發(fā)白了都沒辦法在一起的,你為什么不試著和杜寧好好談談?”
于凡坐在沙發(fā)椅上眺望窗外的風景,悠悠的答道:“或許還是我太軟弱了吧?”
“你這是逃避現(xiàn)實……別找借口了,人生就幾十年,你們還荒廢了將近一半,別老來再后悔,要坦誠的面對自己。”她覺得這就是中國人和外國人的不同之處,老外從來都是實實在在的生活,對欲望和感情很率直,倒是很多中國人習慣性的遮遮掩掩,尤其是對面的家伙。
他垂下眼簾,苦笑著:“可惜我就是個不坦率的人。”
“人可以改變啊,你明明知道這樣不好,為什么還要一意孤行呢?”她真弄不明白這位的大腦結構,莫非真的是一根筋?
“到了這個年紀已經(jīng)很難改變了……而且我們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情,這就足夠了。”他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顧卿,這已經(jīng)是沒法改變的事實了。
郭綾聽到他這么說,只能嘆氣,她晚上得和北京的那位通個電話,看看怎么才能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小白臉回上海之后,顧卿就由父母和雇來的看護輪流照顧,他絲毫也沒有放松治療和康復訓練,每周還要去一趟公司處理公務,年底的時候因為趕上上海大規(guī)模的拆遷,所以松江的小區(qū)銷售過半,附近的地皮也隨之水漲船高,小區(qū)的房價也從每個平米兩千二,攀升到了兩千五,但來訂房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銀行的貸款也還清了,接下來才是正式的盈利,每一分錢都是純利了。顧總心情大好,繁忙的工作讓他忘了和于凡分開的痛,他一步步的把公司從泥潭中帶了出來,同時自己的治療也接近了尾聲。第二年春天,他已經(jīng)可以借助一根拐杖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