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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蔚俏臉一紅這人怎么突然開始亂叫她的名字?只是這樣被霸道地擁在懷中,卻令她生出幾分熟悉之感,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金露風啊。
她難得沒有掙脫開來,只是嫌棄道:你好肉麻。
那你喜歡嗎?金露風意有所指。
百里蔚一愣,臉紅了個徹底,結(jié)巴道:你、你那天不是喝醉了嗎?
金露風噗嗤一笑:我只是醉了,又不是傻了。她親了親百里蔚粉紅的脖頸,小蔚,你喜歡我,卻當著我的面嫁給別人,這感覺如何?
擂鼓般的心跳也不妨礙百里蔚嘴硬,她道:不喜歡你。她頓了頓,又道:不想嫁他。
金露風卻將她抱得更緊,知道我那天被指婚給百里溪,我是什么感受嗎?
就像夏日里的一盆冰水,照頭潑了下來,每個毛孔都被凍住。我當時真想把傳旨的太監(jiān)一劍殺了,可我不能,所有人都在看著我,我只能跪下來,雙手捧著那金黃的卷軸,叩謝天恩。
就算你當時不喜歡我,覺得我蠻橫討厭,你也不能那樣對我,將我的一片真心,踩進塵埃里去
百里蔚第一次聽她說起那時的感受,她的確沒想到會讓金露風這般難過。雖然金露風的確對自己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但一碼歸一碼,在金露風被指婚這件事上,她確實理虧,吹了父皇的耳邊風,假公濟私。
若是當初沒有讓金露風被指婚的話,也許就不會發(fā)生后來的事情了吧?
她真心實意地道了一句:抱歉。
金露風沒有回答,兩人的氣息纏繞在一起,彼此交換著體溫。她就這樣靜靜地擁著她,享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百里蔚率先打破了這樣的沉默,她脫身而出,將自己頭頂?shù)亩Y冠取下,問金露風:不是說有賀禮送我?禮呢?
金露風指了指桌案,案上端端正正放著一個盒子,就在那,打開看看。
百里蔚好奇的走了過去,這盒子是檀木所造,約有兩掌見方那么大,四角用紅銅包邊,陰刻上花紋,十分精致。盒子的啟封處是一個旋轉(zhuǎn)的鎖扣,輕輕一撥,便可開合。
百里蔚打開了盒子,里面黑色絨布打底,上面墊了兩層油紙,紙上放著一團黃棕色的物事,看不出來是什么。
百里蔚湊近了些,方才看清那物事其實有兩個,約么雞蛋大小,表面凹凸不平,看起來干燥、僵硬,像沒剝皮的陳年土豆。
這東西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但絕對不是很常見的地方,好像是百里蔚伸出手去,試圖用觸感去驗證猜測。
在她差一點就觸摸到的時候,金露風好心提醒她:別摸,臟,是方世白的。
百里蔚猛地彈開了手,她轉(zhuǎn)過頭,難以置信地瞪著金露風:你說什么?
金露風笑的十分邪氣: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耐心地解釋道:先捆起四肢,禁水、喂食蛋黃,用竹板拍打腿根及臀,取環(huán)刀,快速割下。放入油鍋中烹干水分,好好保管。待身死之時,與尸身一同合葬,落葉歸根。
百里蔚啊的尖叫一聲,她顫抖地伸出了手,指著金露風,又驚又怒道你你你怎么能這樣對他!
金露風笑的張狂邪肆:怎么不能,我讓我最愛的女人與他成親,總該做點保險才是。
百里蔚連連搖頭: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金露風走近了百里蔚,擁住了她,懷抱依舊,只不過這次,百里蔚只覺得遍體生寒。金露風就是一個惡魔!為了到并且占有她想要的東西,只會不擇手段。她剛剛怎么會對她愧疚!她怎么會貪戀她的懷抱!她怎么會在一瞬間,覺得喜歡上了她!
百里蔚感覺一陣惡心干嘔,她瘋狂地推開了金露風,怒道:你別碰我!
金露風不依不饒地再次抱住了百里蔚:別生氣,聽我的話,斷了孕育子嗣的念頭,我就不傷害他。
可是你已經(jīng)傷害了他!百里蔚氣到發(fā)抖,眼淚從她的眼中墜落,方世白,這個可憐的人,他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善良陽光、博學多識、風華正茂,卻被自己卷入了這樣不幸的風暴。她耳邊回響起了百花園中,方世白的那一聲余愿求之,還說她含霜履雪,風光霽月。不,是她不配,她配不上方世白的喜歡,是她對不起方世白!
百里蔚痛苦不堪,巨大的絕望裹挾住了她,金露風的懷抱就像一個囚籠,將她的心也牢牢囚住。
她能怎么辦呢,只有保持一雙冷眼,一顆冷心。她已經(jīng)丟盔棄甲,再沒有好失去的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百里蔚終于能發(fā)出正常人的聲音,她面上一絲表情也無:將軍,請你放開朕。今日是朕的大婚,無論如何,朕也該去凰鳴宮看一眼皇夫。
百里蔚來到了凰鳴宮,這里仍然燈火通明,想是宮里的主人和下人都在等候自己前來。
百里蔚心頭一酸,她等下該如何面對方世白?又該如何自處?
百里蔚被下人迎進宮中,引入方世白的寢殿,殿外有幾個太監(jiān)宮女值守,以防皇帝與皇夫夜里需人伺候。
方世白仍然穿著白日那紅色的喜袍,頭上罩著火紅色的鳳冠霞帔。百里蔚只覺得那紅色刺目,她沒有用秤桿去挑,直接伸出手去,將霞帔掀落。
方世白有些驚訝,沒想到陛下如此急切陛下今日真美,這樣美麗無雙的女子,即將成為他的妻子。他俊美的面上有一些羞意,微微低下了頭,不敢去瞧百里蔚。
視線的回避自然而然被百里蔚當成了無顏面對,方世白瘦了好多,顴骨較之前凸出,面色蒼白,沒有血色。聯(lián)想到今日行禮時他站不穩(wěn)的樣子,百里蔚痛苦地閉上眼睛,對不起,是她害了方世白,對不起!
方世白以為百里蔚會再繼續(xù),可是她卻遲遲沒有動作,只是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方世白輕聲喚道:陛下?
百里蔚回神,想問兩句方世白的身體。不行!她甩了甩頭,她不能再在方世白的傷口上撒鹽了,只好說道:你受苦了。
方世白不好意思的一笑:沒沒事,是我自愿的,只有這樣,才能與陛下成親
看著方世白勉強露出笑容,百里蔚忍不住又濕了眼眶,她何德何能?你別這樣,我不值得。
方世白又低下了頭,小聲說道:你值得。
百里蔚再也忍受不了了,她不忍心再看著方世白這樣低眉順眼的樣子,她匆匆地道: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說完轉(zhuǎn)身便走。
方世白:?
ps.
方世白并沒有被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