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僅僅太子殿下的吩咐,就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
認識許久,顧熹之確定小印子不是這樣的人。
可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因為太子殿下,還能是因為什么呢?
顧熹之想不分明。
少頃,婚房那邊傳來動靜,是小印子出來了,轉道去了前邊筵席用膳,他并沒有多逗留。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顧熹之見狀不由得愈發迷惑。
由于這莫須有的成婚,他憑白多了一個妻子不算,顧熹之覺得自己的神思都不太正常了,總是疑神疑鬼,莫名其妙,顧熹之自己都失笑了,搖了搖頭轉身回去前廳繼續招待賓客。
上晌迎親,臨近午時拜堂,拜完堂后婚禮筵席方才正式開始。
這樣的筵席通常都不僅僅是吃一頓飯這么簡單,何況是在京城官員之間,很快這里便淪為了一輪新的名利場。好在顧熹之跟在太子殿下身邊見識不少,應付起來也算駕輕就熟,倒不至于忙亂無措。
只是依舊免不了被灌了不少喜酒,一如夢境中。
筵席一直舉辦到酉時才堪堪有了將結束的苗頭,小印子固然擔心殿下,卻也明白輕重緩急,他不能再逗留下去了,不能讓探花郎起疑,更不能罔顧東宮內務于不顧。殿下不在的第一個晚上,他是一定要把宮里守好的。
是以,小印子早早地就與主人家告辭離去了。
顧熹之親自將人送到了門口,心里的迷惑也隨之打消。
只是,他這邊還遠沒有結束。
姬檀估算著時間,前邊的聲音漸次小了,婚房這邊幾乎再聽不見,想來是婚宴即將結束,姬檀將收起來的紅蓋頭重新鋪展開,待端端正正地坐回床榻上,再將其蓋上頭頂,視線隨著大紅蓋巾一同落下帷幕。
視野受限后聽覺愈發清晰,姬檀聽見仲夏的蟬鳴和蛙聲一片。
想來今夜定然月明星稀,是個如醉如夢的夜晚。
只是,月色美好如醉,人卻毫無賞月之閑。
同一輪月光下,京城即將宵禁,小印子在回到東宮后先將東宮一切維系如常,緊接著便要處理那十二位小倌的事了。
人已經經過了東宮手下的手,不能再送回南風館去,即便要送,也不能送往京城的南風館,一定要送地遠遠的,讓他們再也不能回來才好。
這個秘密必須被永遠地埋藏在月光之下。
婚事既成,是太子殿下親自嫁的人,更不能暴露一點端倪。
今夜宵禁之前即是最好的時機。
小印子命人安排了馬車,秘密將包括琳瑯在內的十二人全部送出京城,并將他們的身契留了把柄握在自己手中,以確保他們不敢忤逆,如有違者,今夜的月色便是他們永遠的長眠之地。
盡管已經安排地滴水不漏,但十二個人畢竟不能憑空產生,憑空消失。
南風館的客人中也有為官者,好端端地館內最出色的頭牌全部消失不見,能有這么大能耐手筆辦成事、還不留一絲痕跡的,反倒引起了有心人的疑竇。
而這些有心人與朝堂官員交際往來,這十二名小倌到底是被卷進了幽不見底的政治漩渦中。
成為了姬檀秘密暴露的潛在風險。
酉時已過,進入戌時了,外間安靜一片,連個下人奴婢的走動聲都沒有。
姬檀仍端端正正雙手交疊地坐在床榻上。
一天一夜未曾闔過眼,姬檀眼皮子都要開始打架了,屬實是有些撐不下去,好困,顧熹之怎么還不回來。他不回來,姬檀就不能安心就寢,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肉保持清醒,姬檀又靜坐了片刻鐘。
外邊的穿堂風過姬檀都聽得一清二楚,眼皮重又變得沉重,險些粘闔在了一起。
就在他頭點下去的剎那,猝然睜開一雙銳利警覺的桃花眼。
萬籟俱寂落針可聞的寂靜聲里,姬檀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正在向房間靠近。
是顧熹之過來了。
他總算是來了!
姬檀等了很久,等得都快睡過去了,他連忙打起精神嚴陣以待,勢必要將兩人之間的私人問題在今夜解決,總之,他是絕不可能與顧熹之做真正的夫妻的。親友之上,夫妻未滿,即是他掌控顧熹之的最佳程度。
“吱呀”一聲,門扉被人推開。
姬檀豎起耳朵,料想顧熹之應是進了門了,他垂斂眼睫觀測地上的影子,感受燭光的變化,借此推斷顧熹之和自己間的距離。
一步、兩步、步步。
喜燭都隨著這輕微的腳步聲燃燒地畢剝輕響,淌下溫柔的燭淚來。
姬檀在心里默數顧熹之的腳步數,終于,他窺見了一點暖黃色的影子,影子越來越長,是顧熹之離他越來越近了,姬檀心都緊緊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