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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想說的話被打斷,她抬頭,幾滴水珠滴落,落在她睫毛上,一片冰涼。
夜晚的天空如蒼穹,雨水如斷線的珍珠穿過夜色滑落,溫初那句...那我們會不會結婚,卡在喉嚨里。起初是幾滴雨,后來很快雨勢就變大,顧呈急忙護住她,將她送進車里,溫初看著他肩膀濕透,發梢也濕透了。
她回神,急忙抽出紙巾,擦拭他臉上的水珠:“早知道不出來散步了,這個天氣好不穩定。”
“沒事,沒淋多少。”顧呈轉過身子讓她擦拭,塌下的發絲烏黑,壓著眉眼,使得他五官比平時看著更加鋒利一些。溫初仔細地擦掉他臉上的水珠,也在看他優越的骨相,八年前被他邀請跳舞時,見他面容與氣質,她也是悄然被他吸引的。
紙巾擦過他鼻尖,溫初剛剛那句截然而止的問題,她卻是沒勇氣再提起,她曾經想過,情感放在事業后面,是席寧的一番話,令她想走捷徑。
想有個“靠山”。
拉她離開齊媛的打壓
。
她想著做不成演員,做他妻子也好。
但這會不會只是她心里的奢望?
“你也淋到一點。”他指腹擦著她眉毛上的水珠。溫初揚起眉梢,笑道:“我這點算什么。”
顧呈唇角輕勾,抬手輕扯領口,襯衫貼在肌膚上的感覺并不算好,他單手握上方向盤,說道:“我們回家。”
“好。”溫初將手里的紙巾扔到車里的小垃圾桶,這個銀色垃圾桶是她買的,掛在副駕駛上,大多時候都是她在用。
回到家里,保姆阿姨已經不在了,顧呈單手脫下上衣,他先去浴室,溫初拐去廚房找姜,她許久沒下廚,找姜還找了好一會兒,翻箱搗柜才在最下面看到一小節姜,她拿起來,接著又找案板跟刀,在島臺上下刀時,她又回身找好一只小鍋,翻找紅糖,全部忙完才繼續下刀切姜絲。
橘色燈微微亮著,溫初切出一條條姜絲,看著姜絲成型,她才反應過來,她很久沒下廚了。
自從跟顧呈在一起,一日三餐都是他安排,后來住在一起,又有了阿姨,即使有時跨城市進劇組,也時常能吃到顧呈安排的飯菜。而她小時候家里父母都忙,她為了不餓著,學會做飯,后來帶著這門手藝到京市,也是希望成為演員的路上少吃點盒飯。
而今,有顧呈管著她一日三餐,她自己都不用操心這些。
她回頭煮姜水。
顧呈洗完澡出來,穿著家居襯衫跟長褲,在沙發上坐下,他揉揉鼻子,偏頭打個噴嚏。溫初倒出一碗姜水,端過去給他:“快喝點。”
顧呈抬眸,看到燈光下的她,有幾分恍惚,隨后很快回神,他笑著伸手接過姜水:“你找得到姜?”
溫初在茶幾上坐下,她輕聲道:“找了下,廚房弄得有點亂,我等下去收拾下。”
“不用。”顧呈拉住她的手,“讓阿姨自己收拾,你別入侵她地盤。”
溫初眉眼彎彎,捏捏他手:“快喝。”
顧呈偏頭喝掉碗里的姜水,隨后將碗擱在沙發柜上,他拽了她一下,溫初坐到他腿上,顧呈湊近她,蹭蹭她鼻尖,卻不親她,只說道:“你也快去洗澡。”
溫初聽出他嗓音啞了些,她摟他脖頸,“你感冒了。”
顧呈撩眼,笑而道:“等會我吃點藥。”
“那我給你找藥。”
“別。”顧呈湊近她脖頸,親了親,“等下藥箱被你翻亂了。”
“誰說....”溫初感覺脖子泛起一層溫熱,他身上的沐浴香味飄來,很好聞。他與她廝磨會兒,溫初才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已經晚了。溫初看著他吃藥,兩人就上床休息,記著他感冒,溫初半夜醒來幾次,把手搭在他額頭上感受體溫,就怕發燒。顧呈感受到她的擔憂,握住她手腕,將她拉到懷中,按在腰上。
溫初窩進他懷中,他身體溫熱,但并不發燙,她就放心了。顧呈于黑暗中睜眼,看著懷里迷糊睡著的女人,她的小動作他都能知道,就怕他半夜燒起來,他看了一會兒,親了下她眉心,將她摟得更深。
第二天,天氣還是灰蒙蒙的,雨還沒下完。
溫初起晚了,阿姨已經在做飯,她打著哈欠來到客廳坐下,手機有好多條信息,最上面一條是顧呈發的。
他一早就去公司。
顧呈:醒了記得吃飯。
溫初點開回復:你也是,多喝水,藥帶了嗎?
顧呈很快回復:放心,公司有藥。
溫初:嗯。
她早上迷迷糊糊,他起來時,她跟著起來,跪在床邊,去摸他的額頭,他正在換襯衫,笑著低頭與她額頭相貼,輕聲問她:燙嗎?
溫初迷糊搖頭:不燙。
他說:那就放心睡吧。
她得到指令,倒下去就睡,她還聽見他笑了聲。
另外幾條信息都無關緊要,唯有席寧發了好幾條信息來,她點開一看。
席寧:稿子寫出來了,真要我的老命。
席寧:圖片
席寧:都要兩包煙了。
溫初點開圖片,煙灰缸里全是煙,她無奈回復席寧。
溫初:你這不止兩包煙,十包都有吧。
席寧:誰讓她的稿子那么難寫,要不是公司接,我才不接,你睡到剛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