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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太心累了!
翁吟琳是打算做什么?辛肆月想不透。
許是神經過于緊張,辛肆月晚上睡著后就夢見了翁吟琳還有沈家。
夢見翁吟琳指著自己各種罵,還夢見自己在沈家做奴隸,翁吟琳指點江山般地將自己使喚得團團轉……
然后畫面一轉,她就夢見下著大雨,自己跪在沈家的大門前,對著那扇緊閉的金色大門磕了一個又一個響頭,撕心裂肺地喊著沈斯南的名字,哭著求他放過辛家……
漆黑的病房里,只有窗外偶爾借著飄起的窗簾偷偷閃躲進來的皎潔月光,顯得很是靜謐。小小的房間里,消毒水的味道清晰可聞。
沈斯南身上仍穿著一身正裝,周身的風塵仆仆。他高高站立著,面無表情地低頭審視著病床上睡得不安穩的人兒。
沈斯南借著月光,見她臉上表情看起來很是難受,俯下身子伸手想要探探她額頭的溫度,就聽到她嘴里含糊地說著夢話:“不要!不要!沈斯南,求求你,放過我……”
沈斯南一怔,手掌心僵在了半空中。
她剛剛夢里的話,當著他的面她也曾經說過。就在她說完那些話之后,她就遠走a市了,連個招呼也不打,走得格外灑脫,就和她當時搬家一個樣。
沈斯南神色一凜,沉著眸色盯著她。見她越發顯得不安害怕,他幾乎可以聽出她在低聲哭泣了。
沈斯南雙眸微微一瞇,微微俯低身子,伸手摸了摸她額頭,一片濕意,可是溫度又燙得驚人!
他立刻按了鈴,低聲叫醒她:“辛肆月,醒醒!醒醒!”
“沈斯南,求你,求你……”
她似乎還沒有從夢魘中醒過來,緊緊抓住了他的袖子,哭得淚痕肆意。
沈斯南開了燈,見她臉色慘白,咬著唇,眼淚接連不斷地從眼角溢出來,忙將人扶了起來,將她安置在了自己的懷里,安撫道:“好,你說什么都好,我都答應!”
辛肆月卻是沒有聽到,還沉浸在夢里的逼真悲慘中。
沈斯南想叫醒她,卻是徒勞無功,最后還是醫生來了之后,強行給她打了一針,她才安靜地睡著了。
沈斯南看她停止了哭泣,可是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干透,二話不說就道:“給她辦轉院手續!”
“什么?”醫生有點懵。
沈斯南哪里顧得上他,直接打電話給助理,讓他聯系a市最好的主治醫生。
辛肆月在睡夢里不知道自己大半夜還被沈斯南折騰著轉了一次院,只是再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太陽穴疼得厲害,嗡嗡地響著,而且渾身上下也很不舒服,黏糊糊的。
辛肆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剛想掀了被子。嗯,熱。
結果她剛揚起手,被子還沒掀開,就被一旁的人按住了,“不許掀!”
這聲音……
辛肆月周身一僵,動作遲緩地抬頭望過去,果不其然對上了夢里那一張冷酷的俊臉。
辛肆月立即就想起了昨晚那駭人的夢境,它真實得似乎就是自己未來的遭遇一樣!
她嚇得趕緊推開了沈斯南,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另一只手正在打點滴,這一動作,扯出了針頭,疼得她眉心直皺。
沈斯南在見到那鮮紅的血液回流時,立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還出聲狠狠道:“你是瘋了嗎!打著點滴還敢亂來!”
第18章
“你是瘋了嗎!打著點滴還敢亂來!”
辛肆月一口氣就差點沒上來!我去!為什么沈斯南會在這里!
辛肆月一想到昨晚自己在夢里那么悲慘凄涼,結果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還是他,當下就沉了沉氣息,不滿道:“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沈斯南的指尖還按在她的手背上,他明顯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異于常人。
可是,他一聽到她這質問的語氣,心里就極其不爽。這話不該是他來質問她的嗎!好好的盛僅市不待,跑到這舉目無親的地方來做什么!
沈斯南心里非常不痛快,所以當辛肆月等了好久都不見他回話后,她就徹底死心了!她想:哼!你不想說,正好我也不想知道。
兩人之間突然就沉默了下來,只是氣氛稍稍有些古怪。
不一會兒,還是辛肆月先打破了僵局:“沈斯南,幫我打個電話給辛黔城吧?!?
“嗯?”沈斯南睨著她,就發現她正蒼白著臉靠在床邊,一臉的生無可戀的表情。
辛肆月緩緩睜開剛閉上的眼睛,說道:“讓我哥過來照顧我就好了?!彼来螂娫捊o辛黔城,就算他自己忙到脫不開身,他也會安排人照顧好自己。
辛肆月之前一直不想聯系他們,就是覺得麻煩。如今怎么樣都不會比沈斯南在自己身邊更麻煩的事情了。
沈斯南算是明白了,自己特意排開行程,推掉會議,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在大半夜下飛機后連酒店都沒去,就直接過去醫院找她,甚至見她病情反復的時候還折騰了一夜給她轉醫院,給她找最好的醫生,還在這里坐著陪了她一晚上,可她醒過來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真的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沈斯南也不管她手背上還流血不,站起身子,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冷眼看她,“辛肆月,沒心沒肺這個詞語給你真合適。”
辛肆月一臉懵逼,“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鄙蛩鼓献叩揭慌詫⒆约旱奈餮b外套撈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我不會那么好心幫你聯系辛黔城,你是生是死,跟我沒有什么關系!”
這令人發火的態度和語氣……
辛肆月倚著床頭,覺得自己五臟六腑似乎都在冒著火氣,想也不想就頂了回去,“你還真看得起我,我是生是死什么時候跟你有關系了!沈斯南,你不要總給我使絆子,興許我會活得更好。”
“呵。”沈斯南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