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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會多想!”鐘靈玉指尖戳了戳她的腦袋,“正好,我這次來,還帶來了祖父送來的信,你也有一封。你看看便知了。”
鐘靈玉的話讓一直悶悶不樂的聶相宜眼眸一亮。
她從鐘靈玉手中寶貝似的接過信件,其上筆記蒼勁有力,一看便是外祖的字跡!
“吾孫阿兕見字:前日見汝舊日玩物,忽憶汝幼時繞膝之態,遂提筆寄此信。
……”
剛一打開信,聶相宜轉瞬便紅了眼眶。信中洋洋灑灑數千字,大多都是對聶相宜的關心與愛護。拳拳之心,溢于言表。
直到最后,鐘岐才在信中提起近日流言之事,“物議如沸,阿兕性子憨直,不諳世事,想來必會因此憂思。只是外祖隨皇上征戰沙場數年,相互信任,并非尋常君臣可比,必不會因此捕風捉影之事有所影響。阿兕萬事寬心,切勿為此擔心傷懷。”
聶相宜看著那封信,仿佛外祖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溫和地微笑,輕揉她的腦袋。
所有的委屈在此刻化作一滴清淚,落在紙上,洇開一片墨痕。
“祖父說得對,無論你嫁不嫁,鐘家手握兵權,都逃不脫這一劫。如今主動與三殿下捆在一條繩子上,總比日后被動的選擇要好得多。”
聶相宜抬眸看著鐘靈玉的神情,她臉上揚著一如既往的明快笑容,仿佛并未將這事放在心上。
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待得送走鐘靈玉,謝知這才從門外進來,“據說山下出現逆黨身影,我需前去探查。”
他微頓了頓語氣,“入夜了,無論發生何事,切記不可出門。”
聶相宜心不在焉,只悶悶點了點頭,“殿下萬事小心。”
入夜之后,果然外頭隱有異動,只聽得含絮來報,“夫人,貴妃派了人來,請您去寶殿為故皇后祈福。”
“早不來晚不來,怎得偏生這個時候來!”她心中生惱,不由嘟噥一聲。
有謝知囑咐在先,聶相宜并不欲出門。可貴妃口諭在此,她身為皇家兒媳,為故皇后祈福本也是理應之事,總不能不去。
樹欲靜而風不止,明明她已經不曾出門,接二連三的事情卻依舊能找上她。
聶相宜皺著眉頭,硬著頭皮出了院門。
行至途中,她總覺不對,忽地垂首匆匆轉身離去。
“咚咚咚!”聶相宜敲響房門,“裴瑯!開門!”
“聶相宜你知不知禮?”裴瑯皺著眉頭開了門,屋內還擺著裴玨讓她抄的經書,一臉不滿,“大晚上的敲我房門!怎么沒人罰你抄經!”
“別抄經書了!”聶相宜一臉嚴肅地看了她一眼,“貴妃娘娘口諭,讓你我前去寶殿祈福!”
事到如今,她縱使再笨也知道長個心眼,怎還敢再獨自出行。若是再有臟水潑上來,只怕又是百口莫辯。
“欸?”不等裴瑯疑惑,聶相宜便急匆匆拉著她走了。
寶殿四周雅雀無聲,一推開門,巨大佛像莊嚴,面容肅穆垂首俯視于她。千盞長明燈閃爍火光,冬日夜風一吹,燈火跳動中將那佛像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周圍一個僧人也無,安靜得近乎詭異。
“聶相宜你耍我不成!”這樣的安靜讓裴瑯覺得莫名害怕,她縮了縮脖子,不敢與那佛像對視,“這哪里有祈福的樣子?”
“砰!”
有風吹過,乍然將寶殿大門闔上,發出驟然一聲巨響。
聶相宜與裴瑯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裴瑯捏緊了聶相宜的手腕,“走走走!快回去了!怪瘆人的!”
“總算是來了。”佛像之后,緩緩走出一個漆黑人影來,在千盞幽微燈火映照之下,如同憧憧鬼影,令人遍體生寒。
聶相宜捏緊了衣角,強自鎮定,“你……你是誰……”
還未等那黑影回答,寶殿大門被人忽地打開,有鐵甲摩挲的聲音自身后傳來,無數火把幾乎照得殿內亮如白晝。
“三皇子妃于深夜私見外人,經查證,此為逆黨。”緩緩的腳步聲踏在青石地板之上,說話的聲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逆黨畏罪自盡,三皇子妃……”身后輕笑的聲音有如鬼魅,“人贓并獲。”
他話音剛落,佛像之后黑影忽地將一把匕首插入脖頸之中。
噗嗤一聲,鮮紅的血灑在佛像的金身之上,滴答而下,撲滅數盞長明燈火。
裴瑯嚇得花容之色,連叫也叫不出來,手將聶相宜抓得死緊,幾乎掐出血來。
聶相宜反倒是異常的鎮定。
她心中狂跳不止,卻在慶幸,幸好帶上了裴瑯,幸好她還可以為她作證。
她緩緩轉過身去,對上那人的眼睛,“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不曾想,身后之人在見到她之后瞳孔驟縮,如同見到鬼魅一般,好似渾身都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只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聶相宜的臉。
“怎么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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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各位寶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