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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宜侯府如今不過空有虛爵,永宜侯聶正青不過也只在太常寺掛了閑置,向來是不犯事的,怎會突然查上他們?
“對面宅邸里,搬來的是聶相宜。”謝知語氣平靜地說道。
凌竹震驚得差點脫口而出,“殿下如何得知?”
不愧是自家殿下啊,就是明察秋毫。他夜探府邸,還與對面暗衛(wèi)動起手來,也未曾查明其身份。而殿下轉眼便已悉知。
他暗自決定提高自己的當差水平。
他轉瞬便將話咽了回去,轉念間便已明白謝知的用意,“殿下是懷疑聶家別有用心?”
謝知沉吟片刻,“也許不止聶家。”
“安西大將軍?”凌竹幾乎瞬間便想到了此處。
一個落魄聶家如何翻得起風浪,若真是別有目的,那也一定與安西大將軍有關才是。
“殿下是懷疑,安西大將軍是太子的人?這才有意安插聶大姑娘在您身邊?探聽消息?”
這樣想想,殿下先前諸番留意容忍聶相宜的無禮舉動,似乎也說得通了。
但說不通的是,安西大將軍,真的會用聶相宜來做美人計嗎?一個當眾買禁書,名聲也不怎么好的姑娘。
凌竹疑惑。
他想起那日在書肆打聽她的行蹤,那伙計欲言又止地搖了搖頭,煞有介事地說道:“來買那種書的!喏!《俏郎夜奔》!被人瞧見又不好意思了!嘖嘖,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
這樣的美人計,未免太過拙劣。
還是說,這也本就是她計謀的一環(huán)。大智若愚,扮豬吃老虎。
凌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聶姑娘,怕是不簡單啊。
他心中倒是千回百轉,謝知只是漠然相對,“還未曾定論。”
他腦中突兀地冒出個念頭來。
其實他更想知道,她為何會搬至這里,她頰上的傷又從何而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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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著她呢。
為著幾日前抓捕的晉王余黨,謝知這些日子大多呆在神策司中處理公務,下值極晚。
這日已是傍晚,謝知垂眸正翻閱孽黨口供。一室安靜,只有宣紙摩挲的細微聲響。
凌竹進屋默然換上燭火,神色躊躇了片刻,“殿下……”
謝知頭也不抬,只問道:“何事?”
“是聶姑娘……她又來了。她正在神策司外,帶著些東西,想求見殿下。”
“她又來做什么?”謝知聞言不由得皺眉,語滯半晌后平靜說道:“不見。你讓她回去吧。”
凌竹并不意外自家殿下的命令。神策司重地,朝中多少雙眼睛盯著此處,太子那頭更是忌憚提防,豈容許旁人無事擅闖。
更何況,這人還是一個身份存疑的女子。
只是這聶家姑娘實在執(zhí)拗,上次便在神策司外等了殿下好幾個時辰,也不嫌累得慌。
不知這次是否也會如此。
凌竹垂首看了自家殿下一眼,恭敬轉身出門去了。
窗外的夕陽如碎金般自窗戶灑入,謝知正欲提筆批注,看著筆下落在雪白宣紙上的一個個稀碎的光斑,腦中無端想起那日傍晚,在神策司墻頭瞥見的那個鮮活身影。
那日的夕陽也是這般灑在她鵝黃的衣裙之上,如同一個明亮的烙印,是這死寂黑沉的神策司從未擁有過的生命力。
他的目光無意又落在那高高院墻之上。
只是其上空空如也。
今日下值,謝知比往常早了一個時辰。
連日忙碌,凌竹心想或許是殿下心下疲倦,因此今日下值早些,于是忙遣了馬車在神策司門口等候。
天色漆黑,只有點點星子相伴。謝知站定在馬車之前,目光掃過周圍,似乎在尋找些什么。
只是街頭巷尾,闃無一人。
“殿下?”凌竹躬身為他撩開帷裳。
謝知收回目光,沉寂夜色中看不出他的表情。他沒再說什么,只是準備俯身上車。
“殿下!”一聲少女的輕喚打破周遭靜謐。謝知循聲望去,一抹輕粉身影從街角探出,而后輕快朝他跑來。
凌竹見了她不由得一愣,驚疑道:“聶姑娘怎么還沒走!”
他方才分明已經(jīng)勸過她了!
聶相宜忙不迭奔向謝知,定定站在她的面前,輕喘著氣。還未等她說話,就聽得謝知問她,“為何在街角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