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花果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比之于聶相宜的姝艷昳麗,聶元葦則更顯清婉淡雅,舉手投足之間也顯端莊不少,頗有幾分世家貴女的穩重氣派。
她沖著諸女抿唇柔柔一笑,語中似有無奈之意,“長姐身份尊貴,父親哪里舍得禁足她太久。”
如此一言,大家皆是明白過來。
不是不舍得,而是不敢。
誰人都知,如今的永宜侯府聶家不過是個破落侯府,空有虛爵。
然而聶相宜早逝的母親,從前的永宜侯元配夫人,卻是安西大將軍最疼愛的女兒。
自永宜侯夫人盛年不永之后,安西大將軍憐惜聶相宜幼年失母,將她帶回鄯州親自照料,極是寵溺。
因而嬌養出任性放縱的性子,與京中諸位貴女很是不同。
“那便是聶相宜么?”
忽有一容色秀美端莊的女子將目光落在了聶相宜身上,上下打量她兩分,不屑道,“果然生得便有幾分張狂模樣。”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被聶相宜聽見。
聶相宜這才循聲望去,認得那女子是裴家柳姑娘裴瑯。
裴家是京城有名的清流世家,裴瑯祖父乃是金紫光祿大夫,曾做過當今圣上的老師,如今又教導諸位皇子殿下,在朝中極有名望。
果然便有人附和她道:“可不是,她張狂得緊呢!最是刁蠻任性不過,一問元葦便知了!”
見她們又提及自己,聶元葦倒像是有苦難言般,只抿唇苦笑,閉口不言。
“哪用得著問她呀。”又有人跟著說道,“她在京城,只怕是早已聲名遠揚了。前兒個她回京的接風宴,便當眾夸贊王家五郎長得俊俏,把王五郎臊了個大紅臉呢!”
“不止如此!幾日前的清集,她瞧見了三殿下,又一頭熱地追著三殿下跑。”
一提到三殿下,眾人不由得紛紛瞪大了眼睛。
她們口中的三殿下,乃如今三皇子謝知,當今貴妃之子。生得瓊林玉樹,神姿高徹,如同天邊一輪冷月,最是冷清矜貴。
京中諸多貴女,無不欽慕于他。
有人好奇問:“三殿下也臉紅了?”
“哪能呢?三殿下是何等克己復禮的人,半分也不曾理會她。倒是聶相宜自己跌了一跤,臟著裙子回去的呢。”
眾人不由得感嘆,“這也太不顧臉面了,竟沒有半分女兒家的自矜。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此次回京是為了議親一般。”
話里已有了幾分鄙薄之意。
“誰叫她外祖大權在握,又對她千疼萬寵的。”
便有人嘖了一聲,“她這般無禮佻巧,又是個刁蠻任性的性子,連永宜侯主母也管不了她去!諾!還是元葦說與我說的,她前些日子才將侯夫人氣得起不來床。”
聶元葦依舊只是尷尬笑笑,閉口不言。
如此諸多議論,有一搭沒一搭地傳進聶相宜的耳朵中。
她素來是個張揚性子,聽得這般對她品頭論足,不由得冷笑一聲。
“原來這京中雅集,與街頭菜市也沒什么分別。這般議論紛紛,我道是哪里的村頭嬤嬤擺閑話兒呢。”
她的聲音靈動又輕快,即使這般嘲諷之語,也被她說得俏皮活潑,倒像是玩笑一二。
說著她便掩嘴吃笑起來,絲毫不掩語氣中的輕蔑之意。
倒顯得愈發惡劣了。
諸人見她話語譏諷,不由得變了臉色。
聶元葦臉色亦微微一變,于是溫和笑著出來打圓場,“長姐莫氣。諸位姑娘不過是看著長姐面生,這才多說了兩句,并沒有其他意思。”
她這話倒是讓裴瑯輕笑,意有所指道:“可不是。我們向來只聽說元葦是聶家大姑娘,怎得冷不防的,又來一個聶大姑娘,倒叫我們不敢認了。”
聶相宜何嘗聽不出來她語氣中的
陰陽怪氣,不由得也跟她較上了勁。
“你們自是不知,我乃是永宜侯府的元配嫡出呢,只是一直不在京城生活罷了。”
她揚著下巴睨了裴瑯與聶元葦一眼,鼻尖輕哼,十足的高傲與驕矜,像只昂首挺胸的小貓。
“當年我母親還在時,二姑娘的母親不過也是區區側室罷了。”
向來自家姐妹,皆有親昵小字相稱。她眼下一口一個二姑娘,又這般當眾指出聶元葦母親繼室的身世,無異于落她的面子。
聶元葦端莊溫柔的臉上兀的一僵,她微微垂著頭,拿絹子掩去方才的尷尬。
聶相宜亦懶得與她們多費口舌。
她自鄯州初回京城,對這些世家貴女皆不熟悉。只有這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鐘靈玉是她的表姐,與她十分相熟。
只是前院來了貴客,表姐不得已前去相陪,這才獨留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