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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里。
他被隊友生拉硬拽地拉扯到了座椅上,一瞬間氣血翻涌幾乎讓他嘔出一口心頭血來,一陣暈眩讓他眼前陷入了瞬間的漆黑,他手肘撐在膝蓋上,緩緩地前傾,把頭埋在了自己的手掌里。
周圍所有的一切都離自己遠去,他耳中反復回放著月島琉衣剛才的那句話——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第34章
月島琉衣在ICU里住了一個星期,才斷斷續續地清醒過來,只是意識依然十分模糊,世界對她來說是一片昏沉,她感覺不到時間和空間,也認識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在車禍里傷得很嚴重,而且還有很嚴重的頸椎病,因為之前長時間的高負荷工作,加上奇差無比的睡眠質量,身體本來就比一般人虛弱,這樣一來很容易就身體機能透支了。
只有一次,她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隔離服從頭武裝到腳的人影,來人似乎有點驚喜,輕輕在她手背上碰了碰,她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血管里插/著針頭,隨后巨大的困倦向她襲來,眼皮又慢慢地闔上了。
黃瀨穿著一身隔離服半蹦半跳地跑出來,對著懷里抱著一只巨大的龍蝦玩偶的綠間十分興奮地說:“她看了我一眼,真的,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綠間一臉冷漠地看著這個瘸子,比賽過后他因為腳上的沉疴舊疾被強制性留院觀察,黃瀨也沒有拒絕,只是一天八趟地往ICU跑,醫生不讓進的時候撒嬌賣萌無所不用其極。
“你這樣會影響她休息。”綠間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在考慮自己還要不要進去再打擾月島琉衣一遍,畢竟一黃瀨的聒噪程度都沒能把她吵醒,自己進去也只是和她大眼瞪……閉眼而已。
“別人都有那么多探望的人,我只是把次數和別人拉平而已?!?
綠間剛想說月島琉衣并不會介意這個,然而目光在對上垂眸苦笑的黃瀨的時候,到嘴邊的話不知怎么又打了個旋咽了回去。
那天月島琉衣送進手術室里的時候,有護士要找家屬給病危通知書簽字,在場最親近的居然是綠間這個表弟,那個時候黃瀨才知道,月島琉衣是沒有“家屬”的,她的父親年輕的時候打算嫁給“前程”,卻在月島琉衣五歲的時候遇到了“愛情”,和別人私奔了,而她的母親則去了巴黎,在酒吧里被金發碧眼才情卓著的帥哥吸引,大半個月后被警方發現被肢/解在了帥哥的商務車里。
撫養她長大的外婆,最終也成了擺放在角落的靈位。
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像是漂浮在她那棟鬼屋里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又在ICU里橫陳了一個星期,終于被閻王大手一抬放她一馬,重回陽世。
她費力地掀開眼皮,被明亮的光線刺痛了眼睛,隨即席卷而來的是疼痛,全身上下像是被凌遲一樣,她腦子還不清楚,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自己的手掌被人覆蓋住了,那人的掌心非常溫暖,指尖有薄薄的繭子,似曾相識的觸感讓月島琉衣的動作停了一下,愣怔了兩秒,才慢慢清醒過來。
因為她總是不醒,即使表面上維持著樂觀開朗的黃瀨其實早就心力交瘁,他腳踝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就被趕出了住院部,他更加片刻不離地守著月島琉衣,此刻趴在她的床邊淺眠。
剛醒來的月島琉衣動作十分遲鈍,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黃瀨枕在手臂上露出的小半張側臉,目光中不知不覺中帶上些許小心翼翼的貪婪。
她隱約想起自己在昏睡之中,因為狂暴的力量噩夢依然一個接一個,可是她鼻尖上總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那來自過去的氣味隱約保護著她,讓她的意識明明暗暗之間沉淀出一股安心來,隱約滿足了她長久以來藏在心底的某種期待。
等黃瀨睜開眼的時候,月島琉衣已經背靠床頭,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有一枝旁逸斜出的樹枝,樹梢僅有的一片葉子在風中輕輕戰栗著,她神色很專注,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十分安靜,幾乎能夠聽到輸液水滴落的聲音,淡淡的消毒水味彌漫在鼻尖,黃瀨心臟重重一跳,喉嚨竟然有點緊,他輕輕眨了眨眼,動作十分輕柔,像是怕驚擾到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