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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原本還想狡辯，但一看到溫書錦眼角晶瑩的淚花，人是立馬慌了，當(dāng)即承認了這件事。

而后，溫書錦要求程遠去給路琛道歉，程遠也猶豫半晌，最終點頭同意了。

而直到溫書錦轉(zhuǎn)身離開，程遠在一旁懸了半天的手上，遞出去的紙巾，也沒被接走。

據(jù)說，當(dāng)時夕陽打在背后，程遠用力攥皺紙巾時，是一臉諱莫如深的陰霾。

好一副情場失意的落魄樣……

這件事一出，演講稿丟失的真相，連帶著背后的前情“四角戀”，就在昨晚，以雷暴的速度，在一中的論壇上炸開了鍋。

為了認真?zhèn)淇迹领o最近難得戒斷了手機，這事情，是今天早飯時，聽施采夢說才知道。

而嚴寧，自打一中開學(xué)以來，唯二能自由使用的電子設(shè)備，也就只有手上的手表，和家里的鬧鐘。

論壇上的事，她之前自然半點兒也不知。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自習(xí)。

錯題本上的題，雖然早就重復(fù)復(fù)習(xí)過了多遍，但這一次，上課鈴打響好一會兒了，嚴寧卻仍有些看不進去。

窗外忽然有急風(fēng)吹過，掀起許多書角。

嚴寧坐在窗邊，她站起，稍稍探出身子，去關(guān)前面那一扇玻璃窗。

手指觸碰到微涼把手的那一刻。

她的視野中，是斜前方，那一棵遮天蔽日、葉子微微泛黃的梧桐樹。

那是一棵，從一班后排的窗戶，也一定能看到的樹。

看到相同的風(fēng)景。

嚴寧不由又想起，也許是許久未遇見，又也許是她再沒有注意到的，那個坐在一班最后一排，靠窗處的少年。

除去隔了一道墻，兩人的物理距離，不過三四米。

當(dāng)時的秘密。

到底，還是沒能保住。

也不知他，得知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心緒只被分走一秒。

嚴寧稍用力一推，“哐”地一聲輕響，玻璃窗被關(guān)上。

而后，她坐下，靜靜心神，重新投入到復(fù)習(xí)中去。

第9章 月考

夜里下了一場小雨。

有些許梧桐樹葉被從樹上打落，鋪在地上，成了一片斑駁的地毯。

一中的學(xué)生們，迎來了新學(xué)期的第一次月考。

一大早。

定好的鬧鐘還沒響，嚴寧便先睜開了眼，昨晚復(fù)習(xí)筆記到了凌晨，她腦袋有些昏沉。

床腳邊，有熹微晨光，借道窗簾邊角偷溜了進來。

嚴寧沒去看床頭鬧鐘上的時間，只撫平了被子的起伏，盯著床尾那道光，放空了一會兒大腦。

很快。

門外傳來輕微的走動聲，林心慈來敲了下門，“寧寧，醒了嗎？今天不是要考試嗎？可別遲到。”

嚴寧坐起身，應(yīng)聲，“醒了，我知道了。”

起床、換衣服、疊被子，一套流程下來，嚴寧在床頭那只小鳥歡快唱出“起……”的時候，目光平靜地按下了停止鍵。

洗漱完，嚴寧坐到了餐桌前，和等在那里的林心慈一起，開始吃早飯。

今天的早餐，是白粥、肉包、雞蛋，還有配餐小菜。

雖然看著簡單尋常，但擔(dān)心外面早餐店買來的不衛(wèi)生、不營養(yǎng)，粥是林心慈早起用高壓鍋熬的，肉包是林心慈提前和面、拌餡包的，雞蛋是她掐著時間煮的，就連小菜也是她自己腌的。

平常的早飯時間，林心慈一般會問問嚴寧的學(xué)習(xí)情況、近期計劃。

而今天，可能是因為要月考，也可能是看出嚴寧稍顯疲倦，林心慈什么話都沒問，嚴寧也就什么都沒說。

一餐無話。

吃過早飯，離往常上學(xué)的時間，還有一會兒，但嚴寧還是回房間拿了書包出來，對林心慈道，“媽媽，我去學(xué)校了。”

林心慈收拾碗筷的手一停，“嗯，去吧，考試別緊張，做題認真一些。”

嚴寧說：“好。”

然后，林心慈又似無意地說了一句，“周末你爸要去外地出差，我們就不回城北那邊了。”

城北那邊，就是嚴寧一家之前住的材料所家屬院。

自打去年，林心慈帶著嚴寧來了惠澤租住，一家三口工作日兩地分居，周末團圓的時候，地點會視情況而定。

有時林心慈開車帶嚴寧去城北，也有時嚴向榮會來惠澤。

不過，要是嚴向榮太忙，或者嚴寧要備考、上輔導(dǎo)班的話，這種團圓的頻率，就會變得不確定起來。

至于這周周末。

嚴寧其實已經(jīng)知道，即便爸爸不去出差，大概率媽媽也不會帶她回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