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除了這些,昨夜你可看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不一樣的事?”
趙元安年紀雖小,卻很是聰慧,他回身看了眼正屋,見大門仍是緊閉,跳下凳子,走到荀舒身邊,向她招招手。
荀舒瞬間懂了他的意思,彎下腰,讓耳朵湊近他的嘴邊,而后聽到他用氣聲說:“昨夜我爬上樹后,曾看到有一個人走入兄長的院子,過了一會兒,有兩人從院子中走出,一前一后,隔著一段距離。”
“可能看清他們的面容?”
趙元安搖搖頭:“天太黑啦,我只能看到兩個黑影。”他撓了撓頭,猶豫片刻,又補充道,“我雖沒瞧見他們的臉,也看不清他們的衣服,但那倆人似乎都有發(fā)髻,應(yīng)當是兩個女子。我瞧著那倆人向東邊的方向走,拐了個彎便不見了蹤跡。后來我怕母親發(fā)現(xiàn)我不在房中,不敢多待,便下了樹回了房間。”
“你可還記得,他們走到路盡頭時,是向那個方向拐的?”
趙元安思索片刻,邊比劃邊道:“我記得,應(yīng)當是向左邊拐的。”
這條貫通東西的通道,從西邊瞧,走到盡頭左拐,正好是向花園去的方向。趙元安看到的這兩人,會和趙夫人之死有關(guān)嗎?
荀舒沒說話,抬眼看賀玄,卻見他的表情頗為玩味,神神叨叨,比她更像神棍。荀舒不知他是否聽清了趙元安剛剛的話,心中想著等離開后再告訴他。
不遠處的雕花木門發(fā)出吱呀的響聲,趙元安慌忙爬到石凳上坐好,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片刻后鄭氏從房中出來,已收拾妥帖,走到石桌旁時,接過一旁婢女手中的托盤,擱到石桌上:“這是我自己烘制的花茶,雖不是什么名貴物件,卻別有一番風味,諸位嘗嘗。”
鄭氏坐到最后一個空凳上,溫柔看向一旁的趙元安:“元安,今日的課業(yè)可完成了?”
趙元安冰雪聰明,馬上明白了鄭氏的意思,站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一禮,禮數(shù)周全,比京中高門大戶的后輩們亦不遑多讓:“昨日夫子留下的大字還未完成,元安便先告辭了。”
荀舒看著這個不到她腰高的孩子目瞪口呆,賀玄則是笑著稱贊:“令郎必成大器。”
鄭氏嘆了口氣:“做母親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快樂地過這一生,可我這樣的身份,給不了元安太多的庇護,他若想一輩子順遂,必要付出些艱辛,比旁人多做一些。是我對不住他。”
鄭氏的話說得云山霧繞,荀舒聽得不是很明白,倒是一旁的賀玄,眼神了然,一直看著鄭氏笑,讓荀舒心中悶悶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明明是個不太在意他人看法的人,為何此時卻覺得,似乎被人拋棄、背叛了。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不太舒服。
待趙元安回到房中,將木門合攏后,鄭氏轉(zhuǎn)眸看向荀舒和賀玄,輕聲道:“二位想問什么,便問吧。”
賀玄并不與她多寒暄,直接了當切入要害:“剛剛在趙夫人的靈堂前,你說素梅的女兒與府中大少爺有染,這可是真的?”
作者有話說:
----------------------
第8章 夭兒8
鄭氏早就猜到賀玄找她是因為此事,此刻從他口中聽到這個問題,并不賣關(guān)子,將她所知道的和盤托出。
“此事一半是我聽身邊人所說,一半是我親自瞧見聽到的,是真是假,你們自己評判。”鄭氏停頓一瞬,而后道,“素梅有一個女兒,叫王福婉,今年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生得頗為清秀。四年前,我剛嫁入趙家時,便常能瞧見王福婉跟在素梅身旁,進出趙宅的大門和夫人的院子,偶爾也能瞧見大少爺同這王福婉玩在一處。最開始時,二人不過是半大的孩子,潮州到底是個小地方,禮法不似京中嚴苛,夫人便并未阻止二人同進同出。漸漸的,二人年歲漸長,這院子中藏不住事兒,有風言風語傳出,夫人這才警惕起來。
“縣令家的大少爺和一個婢女的女兒糾纏在一起,若傳出這宅院,實在是老爺和夫人的恥辱。夫人將此事瞞得緊,我雖然住在這大院子中,知道的確也不多。只是有一次,我去尋老爺,不小心聽到了老爺和夫人的對話。二人吵得厲害,老爺說,他忍得夠多了,此事絕對忍不了,還說大少爺若還想留在趙府,必不能與王福婉再糾纏在一起。老爺讓夫人考慮清楚。夫人也很生氣,質(zhì)問老爺為何不信她,為何懷疑她與老爺不是一條心,還說定會將此事處理妥當。
“我估摸著,老爺和夫人都不愿意讓大少爺和這個王福婉在一塊兒,畢竟身份云泥有別。但是大少爺這人,性格頗為強勢,也不知王福婉給他下了什么迷魂湯,竟勾得他怎么都不肯和她分開。那幾日我碰到夫人,總是看她愁眉苦臉的,應(yīng)當就是為了此事心煩。”
賀
玄問道:“這是何時的事?”
“應(yīng)該是去年秋天的事……對,就是去年秋日。那時蟹子正肥,夫人往年最喜蟹子,去年卻沒吃幾只。不過這事在年前應(yīng)當已經(jīng)解決了,過年時夫人又恢復(fù)了笑容,再不是那般長吁短嘆的模樣。我猜夫人定然用了什么法子,讓王福婉和大少爺分開。如今又過了幾個月,素梅應(yīng)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女兒嫁入趙府無望,這才下狠手殺了夫人。”鄭氏冷哼一聲,很是不屑,“素梅心比天高,真以為大少爺喜歡王福婉,沒了夫人的阻攔,便能讓一個婢女的女兒做正頭夫人,真是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