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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簾子,向外面看去,原來,是有人在娶親。
“這是誰家娶親呀,今天可不是個好日子,怎么就擱今天娶親?”旁的人就問了。
“是禮部孫侍郎家家女兒。”
“孫侍郎,聽說剛從外地回來,怎么剛一回來就急著嫁女兒呢?”
接下來,蘇青柏沒再聽了,他撓撓頭對蔣瑁說:“我家和孫家相交多年,我怎么不記得孫忠除了我二嫂之外,還有別的女兒。”
聞言,蔣瑁心中所有的旖念都收了起來,前段日子蘇青柏就要生產(chǎn)了,蘇家那一堆事他就沒跟蘇青柏說,到了現(xiàn)在,蘇青柏還不知道他二哥和二嫂分開了。
“青柏――”之前蘇青柏生產(chǎn),他怕影響蘇青柏生產(chǎn)就沒說,如今孩子已經(jīng)生了,他就沒理由再瞞下去,“你二嫂和你二哥和離了。”
蘇青柏看了過去,他一時沒消化這個消息。愣愣的。
蔣瑁繼續(xù)說道:“外面的新嫁娘大概就是你二嫂了。”
蘇青柏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一怒,“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蔣瑁瞞著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承受蘇青柏怒火的準(zhǔn)備,他難得低頭乖乖聽訓(xùn)。
蘇青柏發(fā)了一通脾氣,看著蔣瑁乖乖認(rèn)錯的樣子,頓時說不下去了。
“算了。”發(fā)脾氣解決不了任何事,他也知道蔣瑁是為他好,蘇青柏這時候一心都是家里,“發(fā)生了這事也不知我爹他們?nèi)绾瘟恕!?
戲是沒心情聽了,他們還沒到,又打道回府了。
越想越不放心,回到家,蘇青柏再三考慮,“要不,我回去看看吧?”他同蔣瑁商量。
蔣瑁不贊同。
蘇青柏就央道,“我現(xiàn)在孩子已經(jīng)生了,身子也都養(yǎng)的差不多了,我想回去看看。”一來,他不放心家里人,二來他真的想菜菜了。
蔣瑁拗不過他,只得退一步,“你可以去,但是必須一個月后,你才剛生完孩子不久,再養(yǎng)一個月,等身子好些了,我就放你去。”
蘇青柏還想討價還價,蔣瑁這次卻是如何都不肯退讓了,甚至為了不讓他偷偷走,安排了不少人守著他。
沒法,蘇青柏只好在家等著一個月快快過去。
臨近過年,蔣瑁是真的忙,他不但要處理一應(yīng)瑣事,應(yīng)酬京中官員,還要應(yīng)付樓妃。
“兒子在京城外有家溫泉莊子,雖然不是很大,但足夠招待諸位王公大臣的家眷了,那一天,溫泉莊子會停業(yè)一天,給您騰出地方來。”蔣瑁不可能為了她專門買一處溫泉山莊。
聞言,樓妃就有些不樂意了,“那種誰都能去的地方,怎么拿的出手?”
蔣瑁蹙眉,“只泡一次就要買下溫泉山莊來太奢侈了,兒子也沒那么多錢。”蔣瑁從前世就過不慣鋪張浪費的生活。
蔣瑁有沒有錢,樓妃是再清楚不過了,她登時就抹起了眼淚,她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后捂著胸,“本宮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如今為了皇家顏面,讓你辦一件小事你都推推委委。”
“母親,你這么說兒子可不敢認(rèn)。”蔣瑁躬身道:“皇家的顏面也該是三皇子考慮的事,您考慮這些……”蔣瑁抬頭看了看她,“越權(quán)了吧?”
樓妃氣的臉都扭曲了。
人們只道她前些年一直念經(jīng)禮佛,不問世事。
但誰無緣無故會將時光磋磨在經(jīng)書上?
敗在皇后手里,被趕到滄州是她一輩子的痛。如今好不容易皇后死了,好不容易她又回來了,她怎能不抓住這個機(jī)會攥牢手里的權(quán)利?她怎能不抓住這個機(jī)會,好好享受享受前半生未曾有過的,權(quán)利帶給她的快感?
這些日子以來,可以說是樓妃最幸福的日子,她坐在最華美的宮室里,連眾位皇子都要尊敬她。
再看看蔣瑁,這個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樓妃眼中閃過厭惡。這個兒子在她得寵之時不來,等他失了勢,不需要他了,他才來了。
小時候就不討喜,長大了就更不讓他待見了?誰不知道越王府富可敵國?如今連個小小溫泉山莊都不肯給她買?
見樓妃氣的發(fā)抖,蔣瑁拱手告了辭,不等樓妃準(zhǔn)許,他轉(zhuǎn)身就走了。
等明年,他回了滄州,看樓妃一個人在這京里還蹦不蹦噠的起來。
樓妃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氣的掀了桌子,還是外面小太監(jiān)來報說:“娘娘,樓姑娘來看您了。”
樓姑娘,就是樓妃哥哥的女兒,樓靜雨。
一邊在外面侯著,樓靜雨蹙著眉,幾年過去了,她的青春不再,她也淡了對表哥的心思。說到底,那只是崇拜而已。
她本來都打算找個疼她愛的的相公嫁了,誰知前一陣子他爹突然告訴她,說是她的姑母.樓妃娘娘有意要讓她嫁給表哥。
從十歲起,就一直聽著父親說著表哥如何抵御外敵,如何壯大越王府,再加上她也見過表哥幾次,沒想到表哥不僅有才能,還高大英俊。樓靜雨原本只打算找個疼愛她的丈夫的心又動搖了。
今天在樓妃那里沒耽擱太長時間。
出了宮門,胡鴻早就在那兒侯著他。
他掀開簾子,看到里面的人后,抬起的一只腳又退了回去。
“四哥。”蔣浚跛著足,笑著從轎子里出來。
“什么事?”
蔣浚狗腿的湊上去,“我都說好幾遍了,咱們是兄弟,沒事我也可以來找你。”
蔣瑁對他的耐心真的用光了,抬腿就要走,突然蔣浚說了聲,“四哥,你身上怎么有股奶味兒啊?”
蔣瑁一僵,“沒有的事。”
蔣浚湊上去,“明明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