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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聽到這個請求,她爽快地應承下來:“沒問題,王老師,交給我吧。”
王老師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連聲道謝。
時夏也覺得挺好,人與人之間,互幫互助才能走得長遠。
接下來的幾天,中午休息和下午放學后,時夏都留在辦公室里,借著窗外的天光,埋頭在蠟紙上一筆一劃地刻寫試卷。
語文的生字組詞、算術的應用題,都需要仔細排版。
她揉著發酸的手腕和脖子抬起頭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時夏收拾好東西離開學校。
自從上次被周義跟蹤意圖不軌之后,她往返學校都格外小心,只走村子中間那條經常有村民往來的土路,盡量確保周圍有人,生怕再遇上什么莫名其妙的麻煩。
她回到知青點,屋里已經點了煤油燈。
周紅梅端著飯碗從外面進來,“時夏,你最近怎么天天回來這么晚?”
時夏把挎包放下,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期末了,忙著刻試卷呢。”
周紅梅“哦”了一聲,表示理解,她把碗放在自己的小桌上,湊近時夏,分享新聞。
“哎,我跟你說!你還記得咱們之前去看過熱鬧的那個許老三家嗎?”
第74章 唏噓
時夏正拿起自己的盆準備去打水洗漱,聞言,懶洋洋地問:“咋了?”
“今天村里都傳遍了,說許老二死在屋里,都……都臭了!蟲子順著屋門縫爬出來,他們家里人才開門一看……嘖嘖!”
時夏皺了皺眉,看著周紅梅還放在桌上的飯碗,提醒她:“你正吃飯呢,還說這個?也不嫌膈應。”
周紅梅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這不是一聽到就想著趕緊告訴你嘛!哎,說起來也是可憐,就那么躺在床上,家里也沒個人管他,躺了這么多天,大家都說是活活餓死的、渴死的……也沒人知道具體是哪天沒的。”
周紅梅臉上露出些許唏噓之色。
時夏聽著,沒什么太大的反應,淡淡地“嗯”了一聲,便要端著盆出去洗漱。
次日上班,時夏就把刻好的一、三、四年級試卷拿給劉校長和王老師看。
兩人仔細看了看印出來的效果,都挺滿意。
劉校長點頭贊道:“嗯,不錯不錯,字跡齊整,筆畫也清晰,時老師辛苦了。”
王老師也笑著夸了一句:“小時老師手真巧,刻得比我這老手還勻稱。”
時夏謙虛幾句。
劉校長拍板:“試卷沒問題,那咱們就定在明天考試。到時候把教室里的桌椅板凳拉開距離,監考都認真點,務必考出真實水平。”
“好的,校長。”時夏應道,“我今天下午放學就把二年級的試卷也印出來,完全趕得及。”
上午的課程,時夏帶著孩子們認真復習。
下午王老師來上班,特意從家里帶了一小罐自家腌的醬黃瓜,塞給時夏,“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錢,你留著下飯,刻試卷辛苦了。”
時夏連忙接過道謝:“謝謝王老師。”
她幫忙刻試卷就是為了打好關系,如今王老師主動送上醬菜,也算達成交好目的。
放學后,孩子們一走,時夏先將二年級的試卷油印好。
整理好試卷后,她拿著劉校長給的鑰匙,打開辦公室旁邊那間閑置的小屋。
借著傍晚的光線仔細打量,屋子比之前倉促一瞥要稍好一些。
面積不大,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地,還算平整。
墻壁是土坯的,有些地方墻皮有些剝落,但整體結構看起來還算穩固。
最顯眼的問題是窗戶,木格子窗欞還在,只是窗紙早已破損。
屋里堆放著幾張缺腿斷胳膊的破舊課桌和長條板凳,還有一些諸如破掃帚、舊籮筐之類的雜物,積了厚厚一層灰。
到時候把這些用不著的破桌椅和雜物都歸置到一側墻角,盡量碼放整齊,就能空出大半邊空間。
窗戶找些舊報紙或者厚實的牛皮紙應該就能解決。
睡覺是個問題,沒有現成的床,不過可以用那些還算完好的長條板凳拼湊一下,上面鋪上木板,再鋪上被褥,應該能搭個簡易的床鋪。
她并不需要特別好的床鋪,到時候直接在空間睡,也冬暖夏涼。
學校院子里有水井,取水方便,角落也有旱廁,基本生活需求能解決。雖然她也不需要這兩樣。
至于冬天保暖的問題,她看到每間教室里都裝有鐵皮洋爐子,煙囪通到窗外,只是她五月份來的時候天氣已經轉暖,沒見過燒爐子的情景。
她琢磨著,等放暑假,就去問問劉校長,看看能不能也給這小屋弄一個洋爐子。
既能解決做飯的問題,冬天也能取暖,一舉兩得。
時夏順手將屋里的破桌椅板凳往墻角挪了挪,清理出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