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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看著就和周圍灰撲撲的環境格格不入。
另外兩人就比較符合這個時代知青的普遍形象了。
男生穿著半舊的軍便裝,洗得發白,低垂著頭。
另一個女生是常見的花格布衫,藍布褲,帶著些初來乍到的局促和好奇。
王保國正粗聲大氣地安排著:“……宿舍就按剛才分的,男同志跟趙文斌他們住東屋,女同志……呃,西邊那兩間屋,一間還能擠一個,你們自由選擇。糧食呢,大隊先借給你們每人三十斤苞米茬子,等年底分了糧再扣回來.....”
他正要說接下來的安排,比如知青補助和糧票票證怎么發,目光一掃,正好看見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時夏。
王保國直接點名:
“哎!時夏!你也是老知青了,這些事兒你都清楚。糧票本和這個月的補助、票證,還有他們這個月借的糧食,等下我讓張會計給他們送過來。
趙文斌也要上工的,正好你這兩天沒事,他們要添置點東西,明天你就帶他們四個去公社糧站,拿著糧票本把糧票換了,順便認認路,買點缺的東西!”
時夏:“……”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外面熱鬧可能有瓜吃,怎么就沒想到吃瓜會吃到自己頭上!這純粹是給自己攬事啊!
但她也不能當面頂撞大隊長呀。
算了,反正明天她也正好去公社拿新衣服。
于是,她扯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行,知道了,王隊長。”
王保國滿意地點點頭,“你帶著他們安置一下,把需要注意的事情都跟他們說說。”
他又對新知青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第51章 真正的大佬?
時夏認命地走出屋子,清了清嗓子。
“我叫時夏,剛來一年。補助和糧票、票證這些,每個月一號,由老大哥趙文斌同志統一去領,晚上再發給大家。你們的糧票本等下會計會送來,到時候交給趙同志就行。他等下工回來會招呼你們的。”
她又指了指廚房的位置:“廚房是公用的,里面有兩個灶臺。但是,米面糧油和調料、柴火,都是各用各的,自己管自己的口糧。可以自己單獨開火,也可以找人合伙,你們自己商量。”
時夏感覺自己已經把最基本的說清楚了。
“更具體的情況,等趙文斌同志下工回來,他會跟你們細說。男生住的東邊兩間宿舍,還有西邊這間女宿舍,我沒有鑰匙,你們可以在外面等一會,馬上天黑就會下工。如果分到我這屋的,可以直接進來。”
說完,也不等那四人有什么反應,沖他們微微頷首,時夏便轉身回了自己屋,還順手把門虛掩上了。
她這一連串動作干脆利落,公事公辦。
院子里的四個新知青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那個時髦男和洋氣女,臉上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們習慣了無論到哪里都更容易成為焦點,或者至少會接收到更復雜的目光——羨慕、嫉妒、討好或是戒備。
卻完全沒想到,這個小知青,態度會是這樣的……既不熱絡,也不卑微,仿佛他們來或不來,跟她都沒什么關系。
這太奇怪了。
與他們預想中的任何場景都對不上號。
時夏剛回到屋里,還沒坐下,就聽見門被輕輕敲響了。
那個樸實無華的女知青拎著一個小包袱,探進頭來。
“你、你好,時夏同志。我叫周紅梅,我想住這個屋。以后……請多關照。”
時夏隨意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周紅梅看了看屋里的大通鋪,時夏睡在最左邊,右側靠墻依次是另外兩位老知青的鋪位,中間還空著兩個位置。
她猶豫了一下,選擇把包袱放在了緊挨著時夏鋪位的那個空位上。
雖然中間隔著時夏用來放雜物、充當臨時隔斷的兩個舊木箱,但總比挨著不熟的陌生人近些。
時夏對此沒什么表示,既沒表示歡迎也沒反對,只是對她點了點頭,便轉身鉆進了自己破布簾子后面,隔絕了外界。
周紅梅在原地呆站了一瞬,但也沒說什么,很快便自己出去搬剩下的行李。
她動作不算慢,很快就鋪好的床鋪,收拾好了不多的行李。
然后她抬眼看了看簾子,也只能靜靜發呆起來。
時夏正靠在簾子后的墻上,手里拿著那本《艷陽天》,味同嚼蠟地看著,心里瘋狂想念她前世收藏的那些情節跌宕起伏、描寫“豐富”的np文合集。
沒過多久,時夏聽到院子里有動靜,是大隊的張會計來了,他招呼四個新知青領走了借給他們的糧食,并把新的糧本和這個月的補助、票證發到了他們手上。
等到下工的喇叭聲響起,天色漸漸擦黑,時夏估摸著趙文斌快回來了,這才從屋里出來,打算跟他交接一下,就算完成大隊長交代的任務了。
她看到那四個新知青各自站在院子里不同的角落,臉上都帶著初來乍到的茫然。
時夏剛一露面,那個洋氣女便指著葉皎月那間獨立的土坯房,帶著好奇問道:“時夏同志,請問那邊那間屋子是……?”
時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言簡意賅地解釋:“哦,那是我們這兒一位女知青,葉皎月同志,單獨出錢蓋的,所以自己住。”
那女知青眼睛亮了一下,面上流露出明顯的意動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