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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錢老板,據(jù)我所知,你那位姓金的下屬,不僅卷走了原材料的款項,還拿走了后期整個項目的預備金。”
“……這怎么可能!?”
聽到這話,錢徵心下一驚,面上卻必須裝出一副非常震驚的樣子。
易森是怎么知道的!
陸銘扭頭看向錢徵,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點。
“可你聲稱一直被瞞在鼓里。”
趙易森的眼神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我、我本來就不知情。”
錢徵索性硬著頭皮,繼續(xù)狡辯。
“是嗎?”
“說來也巧,我前幾天剛接到幾封舉報信,”下一刻,趙易森突然從抽屜里翻出幾個信封,夾在指尖:“里面說,你和這位姓錢的下屬在私下達成了協(xié)議,企圖平分贓款。”
這一回,連在一旁的姜明澤都看愣了。
……還有,舉報信?
耳邊傳來嗡地一聲,錢徵面色發(fā)白,嘴里智齒持續(xù)的疼痛不斷摧殘著他的理智和心理防線。
趙易森表情沉痛,抬手彈了彈手里的信封:“他們說的實在太荒謬了,所以我必須得還錢老板一個清白。”
諾大的辦公室里,靜得能聽到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
“所以。”
趙易森抬頭看向姜明澤。
“姜助理,幫我報——”
“等一下!”
站在房間里,錢徵只覺呼吸困難,后背不斷冒出冷汗,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趙易森逼到這種地步。
他的確隱瞞了事實,試圖渾水摸魚,轉(zhuǎn)移注意力,但是趙易森剛才說的什么分贓,絕對是無稽之談!
“……”
姜明澤從善如流地停下動作。
趙易森托著下巴,挑眉看向滿頭是汗的錢徵。
二人心里幾乎是同時響起下面這段話——可是,這次沒有,不代表之前沒有,更不代表除了這件事外,沒有做過其他不合規(guī)定的事。
一旦調(diào)查的重點放到他身上,錢徵便無法輕易脫身,想通這一點,他像是商場外面泄了氣的玩偶,身上的囂張氣焰被猛地澆滅。
“我……我的確隱瞞了一點實情。”
錢徵垂下腦袋,磕磕巴巴,終于將他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姜明澤收起手機,熟練地掏出錄音筆,再次看向趙易森的眼神也發(fā)生了些許變化。
易公子……可真是令人驚訝。
據(jù)錢徵所說,他的這名下屬名叫金昌,性格沉穩(wěn)老實,曾在本市最負盛名的會記事務所工作,在事情敗露之前,錢徵也沒想到,此人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
聽完錢徵的交代,趙易森不但沒有“勝利”的感覺,心情反而變得更加沉重。
錢徵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看上去已經(jīng)說了實話。
金昌并不缺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攜款跑路,顯然是為了給剛接手公司的趙易森制造麻煩。
嘆了一口氣,趙易森只覺頭大。
原主到底哪來怎么多仇家。
“行,那我知道了。”
他揮手讓姜明澤送客。
“易總,那我——”
錢徵捂著自己的智齒,畏畏縮縮地看了趙易森一眼,不復之前盛氣凌人的模樣。
他終于知道,易家這位少爺,自己是惹不起的。
“錢老板回去好好歇著吧,”趙易森笑道:“等需要的時候,我會再聯(lián)系您。”
錢徵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離開了。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陸銘,此刻終于開口。
“小森……”
趙易森今天展現(xiàn)出來的強勢,讓他感覺熟悉又陌生,他覺得腦子亂亂的,理不清心中的情緒。
另一邊,對上陸銘復雜的眼神,趙易森忽然想起某些不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