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疑惑,起身開門,到對面敲了敲門。關(guān)韋開了門,歉意地問:“吵到你了?我剛搬東西,不小心弄掉了一個箱子。”
“現(xiàn)在搬東西?”周淇透過他肩膀,看他墻上的鐘,十一點五十四分。
“是,約了搬家公司明天上門。今晚順便收拾完。”
周淇愕然,但隨即明白過來。他這是要徹底搬走了。
她站在門口,一張臉非常白。搬遷后的三圓村深夜極靜,也沒有風,她察覺自己在流著汗。她心想,這就是他說的,過了今晚,要跟她繼續(xù)保持距離了。
但她怕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生離死別呢,更何況只是鄰居搬走這樣的事。她調(diào)動面部肌肉,支撐起一個微笑,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她問得輕松愉快,他也回得順其自然,不需要,謝謝。
“哦,好的。”周淇揚起臉,仍在微笑。“那么,還有什么我可以為你做的?”
關(guān)韋低頭看她,目光沉沉,“周淇,你是欠我什么嗎?”
“什么?”
“那為什么非要做點什么?”他倚著門框,神色淡然,“搞派對、送禮物,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又不是我債主。”
周淇靜了片刻,“謝謝。”
“你已經(jīng)說過了。還有什么要說的嗎?”他語氣平靜,態(tài)度疏離。
她再次看他身后墻上那面鐘,十一點五十九分。還剩一分鐘,她看到魔法即將失效,南瓜車快要變回老鼠,王子已經(jīng)帶些不耐煩。仙女為何不能慷慨一點,為何只贈予一個晚上?
但這世上,一定有些女孩,牢牢抓住僅此一夜的機會。
“十二點鐘的魔法快消失了。”她說。
“什么?”
“今晚還沒過。”
她抬起手臂,手腕上的鏈子像一串串水珠,從他耳后墜落到他脖頸上。他耳朵癢,脖子也癢,骨頭更癢。她將他往自己這邊拉近些,她的吻墜落到他唇上。就像last dance,太清楚只剩最后一支舞,于是用力過猛。她帶些羞澀,又難得地主動,伸出舌頭去親吻他的。
樓道不透風,兩人都一身薄薄的汗。空氣濕度高,舌頭也濕,是熱帶雨林。因知道是最后一夜,最后一分鐘,都分外用力。他抓住她手腕,將她推到墻上,管它墻壁污垢骯臟,而她剛洗過澡,身上有薄荷清香,下巴肌膚被他淺淺的胡渣碾過,“嗯唔”一聲,連聲音跟唾液,被吞咽到雨林深處。
她只穿睡衣,非常單薄,他貼著她的身體,能感覺到她身體在睡衣下的輪廓,每處細微的起伏,也感覺到她在發(fā)抖。他可以隨時像密林吞沒雛鳥一樣,將她一口吞下。
但他克制住了。
他艱難地緩緩地,推開了她。
一分鐘過去了。現(xiàn)在已是明天。
他刻意地對她冷淡,說聲晚安,連語氣也沒有起伏。人轉(zhuǎn)身進了屋,關(guān)上門。
屋內(nèi)沒開燈,所有東西都打包到箱子里,顯得分外空蕩蕩。他在黑暗中,洗干凈雙手,走到衛(wèi)生間,邊想著她,邊將欲望釋放掉。他用紙巾擦掉,沖水,洗手。欲望退潮后,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看上去過分冷靜陰郁。
回過身來,屋內(nèi)竟還有剩下沒扔掉的半盒煙跟打火機。他早已戒煙,但吻過她嘴唇后,骨頭癢得近乎痛,終究還是忍不住。
黑暗中,亮起一點橘紅。
他夾著香煙,慢慢陷進屋內(nèi)二手沙發(fā)上,目光落在眼前那厚重紙箱上。
哪里有不小心弄掉這回事呢?
不過是他故意制造出聲響,吸引她過來。
—— —— ——
周日的廣州南沙,天氣極好。新生選在這里團建,有城市景觀,有大海,有田園,有村落。剛跳下車,江嘉言就掏出手機記事本,拉著周淇跟新請的行政曉瑩,說了好幾個拍照點。
周淇扭頭問何湜:“要不要一起?”
何湜打個呵欠,戴上墨鏡掩蓋連夜加班的黑眼圈:“不了。”她提前找了家吃雙皮奶的小店,準備在店門外遮陽傘下躺半天。她半摘墨鏡,露出上半截眼睛,“有話要跟我說?”
周淇的確找何湜有事。她跟江嘉言、曉瑩說晚點過去找她們,就跟著何湜去吃雙皮奶。
她有備而來。何湜低頭吃著雙皮奶,翻看了她打印好帶來的報告。
宋體,11號字,雙面打印,單倍行距,顯然是個勤儉節(jié)約的姑娘。
“看完了。”何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試一下這里的雙皮奶。我在網(wǎng)上看到評價很高,果然好吃。”
周淇點一份椰汁雙皮奶。也是奇怪,跟何湜認識這樣久,為什么會覺得緊張。何湜愜意地往椅背上一躺,慢悠悠地吹著風。她戴了墨鏡,周淇幾乎以為她舒服地睡著了,湊近一點,打量她鏡片下的眼睛,忽然聽她開口:“你這報告,我在關(guān)韋那里看過。還看了好幾遍。”
周淇又緊張了。
何湜摘下墨鏡:“關(guān)韋什么意見?”
“他認為小家電利潤小,也沒有門檻,很容易被跟進,說這事放一下。”
第52章 【-42】就像跳一支圓舞
店家這時端上來雙皮奶、姜撞奶和杏仁露。何湜瞬間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拿起勺子,挖一口雙皮奶,想起來,又將其他兩份推過去給周淇,“你也試一下。”
周淇一點沒有想吃的心,但她從小到大習慣戴好面具:面對危險人物,她會裝硬朗。面對有所求的,則一派乖巧。她擺出欣然狀,每碗摳一小口。
何湜伸了個懶腰:“工作是做不完的。出來團建,就放松一點。”
周淇心想,不是誰都配放松的。你家庭條件好,你當然可以。
何湜像看破她心思,看似不經(jīng)意地提起她小時候在廣州住,以前的房子通風沒那么好,家里炒個菜,都會煙霧繚繞。周淇順其自然地接過話題,說現(xiàn)在有些城中村也一樣,所以房東不讓用明火。
何湜直接切入電熱飯盒的話題,“所以,你想做電熱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