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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放在你身上了,我還能跑去哪里?左右不過是在你身邊晃蕩罷了。”
蘇白聽聞這話,心里又是一暖,可他面上不顯,只把下巴揚的老高,道:“那你可只許要我,不許再去找別人啊。”
旁邊吃飽了的小貓又覺得有些口渴,嘴巴一張,又喊了一聲:“喵!”
第66章 神荼郁壘番外
饒是許多年以后, 神荼都記得自己初見郁壘那一天。
這倒不是因為那天的陽光有多么美好, 也并不是因為那初遇的場景有多么絢爛瑰麗。相反地, 那天是可以算得上是神荼尤其倒霉的一天。
但是為什么會對那樣的一天記憶深刻呢?
神荼一開始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天的自己被杜子仁惹了一肚子的火無處喧囂,憋了滿滿一肚子的氣, 兩個人關于忠誠關于情愛的問題大吵了一架,到了最后神荼已經(jīng)是臉紅脖子粗, 但杜子仁仍然跟個沒事人似的優(yōu)哉游哉地喝著茶。
其實說實話, 那也并不算是兩個人的吵架, 從頭到尾, 都只是神荼一個人在歇斯底里,杜子仁始終悠哉緩慢, 巧舌如簧的說著話, 卻還是把神荼噎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情的起因也很簡單,杜子仁這邊殷勤無比地追求著神荼,那邊還勾三搭四地吊著好幾個公子姑娘,好巧不巧的是, 這杜子仁正和別人搞曖昧的時候, 被神荼給抓了個正著。
這就很尷尬了, 至少神荼覺得那場景十分尷尬,他是喜歡男人,對這個風流倜儻情話連篇的老前輩也有些好感, 但是那份好感還來不及變成喜歡,就被杜子仁親手給扼止在了搖籃里。
神荼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也沒什么, 兩個人又沒有真的在一處,杜子仁亂搞不亂搞其實和他也沒有多大關系,但是讓人生氣的是,杜子仁這破事都被自己撞見了,居然還敢舔著臉大言不慚的說喜歡自己。
神荼登時就翻臉了,說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你這種人配得上說喜歡這兩個字嗎?
杜子仁就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依舊面不改色地調(diào)戲他,道:“怎么了小寶貝兒,這是吃了醋嗎?”
去他姥姥的小寶貝兒,誰是你小寶貝兒啊,神荼忍無可忍就和杜子仁動了手,奈何這杜子仁雖然人品不好濫情又造作,但到底年紀大修為高,神荼這種愣頭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神荼打不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不再動手而是和他動嘴皮子,可誰知道這杜子仁根本是個不要臉的,臉皮厚的刮下來八層都戳不破,神荼自己在那里罵了半天,杜子仁卻輕飄飄的來了一句:“我說神荼,你至于嗎?”
“怎么就不至于了,這是原則問題,喜歡一個人就好好喜歡啊,同時喜歡好幾個人算怎么回事?”
杜子仁嘆了一口氣,還很是認真道:“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畢竟你這臉蛋身段都是極品,一萬個里面也挑不出一個,要是你真想和我在一塊兒,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嘗試一下只喜歡你一個……”
“去你娘的!”神荼又忍不住動了手,跳著腳罵他:“誰稀罕你啊,我只是想教你怎么做人!”
不得不說,那時候的神荼到底是年輕,年輕人就免不了沖動,心血來潮下就愛多管閑事,其實仔細想想,他神荼又是誰啊,和杜子仁非親非故的,又憑什么,又站在什么樣的立場上說出教他做人這樣的話?
但那時候的神荼想不到,他只知道一頭熱血地往前沖,看見不對的事就出口指責,有看不下去眼的事情就較真非要跟人辯論,但杜子仁早就是一顆冷硬石頭心,習慣了風花雪月胡作非為的日子,怎么可能因為神荼的話就改邪歸正?
神荼也不過是白費口舌罷了。
神荼帶著一身怒氣,還來不及收斂幾分就被顧長玄叫去了大殿上,顧長玄長身玉立負手站在,見他過來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新來了個東方鬼帝,你去看看吧。”
神荼沒有什么心情,但到底還是提起了幾分興致勉強過去接待了,這冥界的五方鬼帝實則有九人,除了南方鬼帝杜子仁是自己主掌一方,其余鬼帝都是兩個人。神荼自己也是個鬼帝,和新來的這個小鬼帝一樣,同稱東方。
在郁壘沒來之前,神荼就已經(jīng)無數(shù)地設想過這位東方鬼帝的樣子,他想,這位鬼帝最好是個英俊的,這樣看著順眼,一起辦事的時候不至于看不下去,性子當然要好,最好是乖乖巧巧聽自己話的,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什么矛盾了。
當然,神荼想,即使這位東方鬼帝是個桀驁不馴的,自己也有辦法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而要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這初次見面的時候最好來個下馬威。
神荼這里想的很好,可是真當遇見郁壘的時候,這些想法全都用不上了,郁壘除了長得英俊以外,就沒有哪點符合神荼的設想。
這堂堂的東方鬼帝,竟然蹲坐在墻角,頭發(fā)散亂,可憐兮兮地抱著自己的膝蓋,仿佛是一只被母親拋棄的幼獸。
后來,也是很久以后了,神荼才聽人說,那時候的郁壘給他們的感覺可不是可憐兮兮,也不像什么幼獸,他分明是像一匹受傷的狼,躲在角落里舔舐傷口的時候仍然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四周,只等待著一個機會伺機反撲。
沒有人敢去郁壘跟前,也沒有人愿意靠近他,只有神荼覺得這小孩真是可憐啊,就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說:“別怕別怕,沒人敢傷害你了,別怕哈。”
一旁收拾破碎石像的侍從嚇得一抖,誰敢傷害新來的那位爺啊,剛才明明是那位爺在傷害他們啊,這破碎的石像就是證據(jù)啊。
當然,那時候的侍從什么也沒說,只是灰溜溜地離開了,神荼也因此看見了郁壘抬起的那雙眼。
漆黑純粹的眼,帶著幾分懵懂執(zhí)拗,帶著說不出來的堅強倔強,叫人看著,卻無端地生出一抹名為心疼的情緒來。
神荼在這雙眼睛里失了神,很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意識,有點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然后又想去摸摸這個小鬼帝的頭發(fā)。
神荼發(fā)誓,他的本意并不是要占便宜,但是也不知道郁壘怎么回事,竟然一張嘴酒咬在了神荼的手腕上,然后就逃之夭夭,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神荼看著手腕上的牙印愣神了足足半響,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生氣,但是奇怪的是,哪怕被咬了一口,神荼也完全沒有辦法怪罪到那個小鬼帝的身上。
或許是因為那雙眼睛吧,神荼想,長了那樣一雙眼睛的總歸不會是壞人,這個小鬼帝啊,就是個傻乎乎又可憐可愛的小屁孩啊。
神荼自動自覺地忽略了郁壘比他還要魁梧高大的這一個事實,硬是在心里把這個小鬼帝歸類成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
因為是孩子嘛,所以總是要容忍體貼的,神荼完全忘記了自己說過要把這個新來的鬼帝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話,每天就跟在這個小鬼帝屁股后頭殷勤無比地噓寒問暖,問他,“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啊,哥哥去給你買,想玩兒的東西有嗎?撥浪鼓要嗎?”
雖然郁壘一般情況下都不怎么理他,但神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天就喜歡這樣逗郁壘玩兒。他自己自得其樂,覺得日子就這么樣過也挺有趣兒。
但那時候神荼對郁壘的想法也只限于有趣上了。
第一次有了點微妙感情時因為郁壘為了他打架,打的是杜子仁。
神荼和杜子仁自那次吵架之后就徹底掰了,顧長玄知道了這事,又把杜子仁提溜過去,冷冷淡淡地說了句:“你胡鬧可以,但是冥界要和平共處,你別給我整事,最好悠著點。”
杜子仁也明白了顧長玄這是不讓他吃窩邊草的意思,就收斂了不少,再加上他到底是多情之人,沒過幾天就又有了新歡,徹底把神荼給拋之腦后了。
但是神荼就是看他不順眼,閑來沒事總忍不住要冷嘲熱諷,這有一回杜子仁喝的有點多,就沒控制住自己,挑了下神荼的下巴,說了句葷話逗弄了一下神荼。
神荼冷不防被這人得了手,氣得不行,剛想和杜子仁打架。旁邊就沖上來一個人,對著杜子仁就是一頓猛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