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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彌關(guān)門的動作一頓,從記憶中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段記憶,說的是如果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來找境檀師祖的話不論何時都可以去找他。
小沙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鐘罄,女的,十歲左右,對上了:“施主貴姓?”
“鐘。”
小沙彌把鐘罄帶到知事堂,全程圍觀了的安氏兄弟心中震驚,羅剎寺作為前年古寺,在京城人民的心中地位極高,寺規(guī)森嚴,寺門關(guān)閉后不招待客人是常識,也從沒聽人說過誰能夜晚進寺,兩人不免再把鐘聲聲打量一遍,沒什么特別的啊?
小沙彌出去了,不消片刻境檀大師便緩緩而來。
“小施主,久等了。”境檀的臉上和白天時一樣笑容。
鐘罄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一抬向境檀襲去:“你個騙子。”
境檀往左挪了一步,避開了鐘罄的襲擊,笑容不變:“小施主可確定處處都找過了?”
鐘罄聽了攻擊更加猛烈,這老和尚果然知道聲聲失蹤了的事兒:“哼,沒找過會來找你?”
境檀心里失笑,卻又暗自感慨,不愧是西涼國的人。
第14章
境檀
境檀是個有情懷的和尚,最喜歡聽奇聞趣事兒,哪里熱鬧哪里就有他的身影,最大的夢想便是看遍天下的風景,聽遍天下的趣事兒。
他第一次知道西涼女國,是在長安街的茶樓里,茶樓的說書先生慷慨激昂的將玄奘與女王不得不說的二三事兒,茶樓里的人人人都被玄奘與女王的風流韻事吸引,而他所向往的卻是西涼國獨特的人文風情。
他開始往西涼國的方向走,這一走便是一年零一個月,到達西涼國時,正當戰(zhàn)亂。
黨項國士兵一個個殘暴不堪,西涼國女人亦不柔弱,黨項國士兵入一個城城中便是十室九空,而黨項國入城的士兵能回來的不足三分之一。
他從最初的震驚到最后的麻木不過仨月。
他一路隨著黨項國的后面,一路給逝去的人做法事。
最后一場法事是在西涼國國都,都城破,都城里住了十萬女人,八萬人在抵抗中犧牲,剩下的兩萬人被俘虜,漂亮的有權(quán)有勢的做了黨項*隊里有頭有臉的士官的禁*臠,而不漂亮的被扔到了軍妓營,每日從軍隊里抬出來的女人的尸體不下十句。
王妹與丞相自盡而亡,女王茍且偷生。那段時間是境檀有生以來最忙碌的時間,日日忙著超度亡魂。
機緣巧合下,他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女王。和傳說中的妖艷性感不同,女王是個長相很清純的女子,見到她時她雖依舊美麗,卻像是失了魂的提線木偶。
在西涼國待的時間越來越久,境檀對這個全是女人的民族充滿敬佩,因為這些女人,哪怕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身處于如此泥濘中,也不自哀自怨,依舊堅強,仍然勇敢。
最后一次見到女王,是在夏日的午后,他至今還記得女王的樣子,滿身傷痕,鮮血染紅了她身上月白色的裙袍。
將女王帶回他所棲身的寺廟,當時她她躺在破舊的干草上,奄奄一息。
“法師尊姓大名?”女王看起來不太好,說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貧僧法號境檀。”境檀用藥杵在給女王搗傷藥。
女王輕笑一聲,“境檀境檀,名字真好。”
女王在輕輕的笑,扯到了身上的傷口,她咳嗽兩聲,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法師何必再無用功?明知道我的傷好不了了。”
這幾年來的忍辱負重,讓這個驕傲的女王放下了自尊,曾不止一次,她低到塵埃里。
境檀默默的放下手中的藥杵,盤腿坐在女王對面,手機拿著一副小葉紫檀雕成的念珠。
女王的眼神漸漸的開始渙散,她自己也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