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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蘭,本宮好想要這座宅子!”
“殿下,那你就再多看它幾眼,一會兒離開了,就該有三年都沒機會瞧見了。”
云意回頭白了一眼抬杠的逐蘭,覺得自己應該帶個嬤嬤出來的,這樣還能有人管管她。
“是不是又想罰抄宮規了?”
“不是。”
逐蘭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說話越來越像云意的風格。
到了主院,看見那些個還鑲嵌在墻柱里的寶石,云意有點手癢想摳下來都帶走。
“草民給殿下請安。”
“唐老爺不必多禮,本宮是來向唐老爺辭行的,本來昨天就該趕路的,這下后面是再也不能歇腳了。”
“殿下稍等,草民這就吩咐下人去準備些早膳,殿下和逐蘭宮女用過早膳再走也不遲啊!”
“不必了,一會兒路過鎮子上的客棧,買些包子就成了。想必侍衛們也已經在府外等著本宮了,本宮也不好去得太遲。”
見云意臉上的態度絲毫沒有軟化,唐云川也不好多留,只能說送她出府,對于這種事云意還不至于拒絕。
到了府外,果然看見了坐在馬背上的侍衛們,隔著老遠看了一眼秦逸唐,云意覺得他比她想象中的要理智,準確來說是隱忍。
長了馬車,就要掀開簾子進去時,云意突然停住了,在唐云川詫異的眼神里慢慢的轉了過來,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似的。
“瞧本宮這記性,三娘說:她有一句對不起想讓本宮轉達給唐老爺,本宮竟然還差點就往了,真是大意啊!”
“對不起?”
唐云川不知道這份對不起該是從何而來,只能是困惑的看著云意。
“對的,她說當年和唐老爺和離時不該因為自己的怨恨而在唐老爺你的菜里加了絕子散,這件事她一直很后悔,所以雖然知道秦逸唐在唐家也沒有著急來帶他回去,因為她想彌補對您的愧疚。”
“該帶的話本宮都帶到了,唐老爺,多謝連日來的款待,咱們后會無期!”
說完,云意笑著彎腰鉆進了馬車,找了個位置舒舒服服的坐好。
直到馬車已經從身旁駛出很遠了,唐云川依然站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在念著什么,管家走近了才太清楚,唐云川嘴里一直在說著三個字:絕子散。
霎時間,剛才還意氣風發的男人,突然間捂住胸口倒了下去,讓周圍的人都嚇得撲了過去。
“唐云川剛才是什么表情?”
“風太大了,奴婢沒有看清楚,大概就和殿下您想得差不多吧。”
逐蘭相信云意就是故意得,等唐云川為了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失去了唐家的宅子時,才暗示他:你的兒子不一定真的是你的兒子。
這句話簡直誅心,連日來唐云川接連不斷的受到打擊,也不知道在曉得了這么一個不堪入目的真相后,還能撐幾天。
“早知道就該多看幾眼再進來的,現在唐云川怕是已經氣吐血了吧?這秦逸唐也是厲害,這么久了,一直穩如泰山。”
“說不定秦大人的云淡風輕都只是裝出來的呢?如果他很多年前就明白了自己身世,那應該會恨著唐云川才對。如果他是從您口中知曉這些事的,那也該有點表現才對,要么找唐云川對峙,要么說咱們是騙子,可是他就安安靜靜的聽著,聽完就什么都沒有了。”
“要不說呢,畢竟身上也留著秦家人的血脈,秦家人被稱為幾大世家里最冷血的一族,萬事都以大局為重,他們很少感情用事,所以當初秦家會任由三娘把腦袋磕壞了也不去找唐云川的麻煩,也會任由母妃在宮里被人欺負,他們啊太精明了,凡事都會先在腦子里算算賬。”
“殿下,您也算是半個秦家人。”
逐蘭覺得云意這么拐著彎的說秦家的不好,其實順帶著把自己也說進去了。
“嗯,我也沒說自己不是。你沒發現本宮幾乎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嗎?所以這些年…外面的人大概也都不知宮里還住著一個八公主吧,最膽大的也就是這次主動請纓去皇陵了,也不知道別人聽了這件事會怎么夸我?”
“殿下您渴嗎?”
逐蘭覺得沒有人會夸云意深明大義,更多的人都會在背地里說她傻,好好的公主不做,非要跑去看皇陵,這一定是腦子出了問題才對。逐蘭甚至懷疑,這件事會加深云意身上的烙印,讓別人對這個傻公主的傻氣,再次加深印象。
“不渴,我困!昨晚寫完給皇姐、皇兄的信都很晚了,他也一點眼色都沒有,我又不能撂下他跑去睡覺,就只能硬撐著陪他聊下去,你說他話怎么那么多?”
說著,云意還打了個哈欠,似乎是真的沒有休息好。
一回想到昨晚發生的真實場景,作為受害者之一的逐蘭就忍不住想翻白眼,起初確實是魏頤言不肯走,但是沒過多久云意聊著聊著就又開始講故事了,逐蘭覺得
從昨晚魏頤言喝了兩壺濃茶也沒有下手把云意拍暈來看,他對云意這個話癆是真的疼到骨子里了,只是,云意今天可以在馬車上睡覺,他魏頤言總不能閉著眼睛騎馬吧?
“那殿下先睡,有事奴婢叫您。”
“好,真的是太困了。”
見云意躺下了,逐蘭把旁邊折疊好的薄毯展開蓋在了云意身上,然后坐在馬車里,背抵在墻上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兩天后,一行人到了秦家的地盤,陵南是秦家的發源地,也是秦家嫡系及宗祠家廟的所在地。
住在客棧里的云意看著秦家給自己送來的這個秦逸唐,左看右看真的沒有從外形上挑出毛病來,只是細看之下兩個人的氣質還是有一些差別的,這個假的秦逸唐,比那個真的還要冷漠。
“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屬下叫秦安。”
“你姓秦?家生子?”
云意記得這些年因為秦家式微,所以給一些家仆賜了主姓,而且這種情況還必須是那一家子都是世世代代侍奉秦家的。
“不,我的母親是秦家二小姐。”
云意端著茶杯的手一晃,水撒到了衣袖上,她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放下被子故作鎮定的說:“本宮明白了,表哥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