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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唐云川一下子老了十歲的樣子,逐蘭真的很想說一句:天理循環,報應早晚都會來,只是來得早或者遲罷了。
而云意路過唐云川身邊時,更想說的話卻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我還沒有出手,就有人來收拾你了,該!
唐云川不知道她們主仆二人是如何看他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有了一線生機,十萬兩銀子,別說現銀,就是銀票他都拿不出來,這些年他的錢都用來供奉上面了,不然他唐家怎么能在這里呼風喚雨,他唐云川怎么可以和縣太爺稱兄道弟。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里,云意覺得還是屋子里舒服一些,本來說是讓她們坐軟轎出行,可是云意嫌那個東西不僅空間小、還晃得比馬車更厲害,她就用軟轎的速度不及馬車快給推辭了。
下馬車前,逐蘭給云意戴好錐帽,雖然這里沒有人知道她是公主,她也不能就這樣大大咧咧的把樣子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客棧外已經里三層、外三層的被“吃瓜群眾”圍的水泄不通,還出動了縣衙的捕快來維持現場秩序,一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云意和逐蘭,大家都開始在猜她是誰,是不是要來幫唐云川這個為富不仁的東西。
隔著薄紗掃了一眼周末的“吃瓜群眾”,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目光,云意慶幸他們手里沒有白菜葉和臭雞蛋,不然難免有一場傷害會降臨在她身上。
在唐云川和縣令及一群捕快的保駕護航下,云意終于是拉著逐蘭進到了客棧里。
偌大的一間客棧,除了幾個面帶恐懼的小二和掌柜的,機會就沒有什么人一樓,至于二樓…云意一進來就看見了走廊上那一排扎眼的帶刀侍衛,整齊劃一的動作,和皇家侍衛沒什么兩樣。
縣太爺和唐云川在前面開路,云意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臺階小心翼翼的往上走,這個錐帽讓她行動起來很不方便,裙子又很長,稍不注意就會踩到裙邊摔在樓梯上。
一行人還沒有邁上最后的臺階,樓道里的侍衛就已經有了要拔劍的動作。
“各位大人息怒,這位是韶寧公主,有事來見小侯爺。”
說完,縣令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虛汗,這種陣勢自他上任至今,還是頭一遭,他現在也不知道這個韶寧公主有沒有能力說動許睿,但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不試試怎么知道行不行。
“你們等一下,我們進去通報一聲。”
“誒,勞煩大人跑一趟了。”
縣令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什么官階,只是宰相門僮也比一個五品官更有架勢,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怎么有資歷在候府侍衛面前拿喬。
不一會兒,剛才進去的侍衛就出來了,看了一眼云意后,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云意看了一樣身邊那兩雙滿懷希望的眼睛,隔著薄紗她也忽視不了。提起裙子又往上走看一個臺階,只是當她想往里走時卻再次被攔了下來,準確來說被攔下來的不是她而是逐蘭。
“她是本宮的貼身宮女。”
“公子只允許殿下一人入內!”
云意頓時就惱了,這許睿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難搞。
“殿下,奴婢在此和張大人、唐老爺一起等殿下出來。”
生怕云意在這時候鬧脾氣調頭離開的唐云川的縣令一聽逐蘭的話里面在旁邊點頭附和。
帶著錐帽的云意隔著薄紗對周圍的幾人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帶路。”
“殿下請。”
許睿的房間不在靠近樓梯口的位置,但是云意聽逐蘭說,這整個客棧都已經被他包了下來,直到他離開,不能有人住進來。
侍衛幫云意推開了門,又在她進屋后幫她關上了門,隔著薄紗云意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情況,一個男人,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腦袋后面,一直手向上拋著一枚玉扳指,見她進來了也沒有起身。
“那邊有椅子自己坐,嫌椅子太硬可以坐我這里來。”,說著,他抓住玉扳指后,拍了拍床上空余的位置。
云意不是第一次遇見流氓,但是敢像他這樣耍流氓的,還真的是第一次,混世魔王的稱號果然不是憑空得來的。
“你為什么不把錐帽摘了?長得太丑,不能見人?我記得幾年前我是見過你的,雖然不算數國色天香,但也不至于是丑。”
“許小侯爺,我來是做說客的,但是至于能不能成,我還真的不在意。”,所以,你也別一而再再而三的損我,因為我根本就不求著你什么。
“嘖,你人不大,脾氣倒是不小,魏頤言那小子將來怕是有苦頭吃了。”
“許小侯爺,唐家目前還籌不出十萬兩銀子,所以請我來問問您,可否……”
云意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封信就飛了過來,打在她的衣服是后穩穩的落在了她的膝蓋上。
“他給你的,如果你可以戴著那個東西看,你就戴著吧。”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魏頤言,捏著封還沒有拆過的信,云意竟然不知道該不該拆。
“看看吧,他也沒寫什么話,更沒有在里面下毒,沒事的,我都幫你開過了。”
云意低頭仔細看著信封的邊緣,細看之下還是有些奇怪,當即她就怒了。
“你憑什么偷看別人的信?”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偷看的?我分明是正大光明的看。”
許睿看著屋頂上的梁木無所謂的說著。
云意對魏頤言的交友眼光產生了極大的質疑,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人,
“逗你呢,你竟然還真的相信了,他可不是這樣和我形容你的,我可沒有那個閑工夫看別人的信。”
“斗膽問一句,許小侯爺來此處究竟是為了怎么?”
“為了什么,當然為了唐家那座宅子,他說了事成之后,宅子歸我,不然我才不會閑的沒事做跑這么遠來陪一個二世祖玩骰子。”
云意一口老血卡在心口,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表示自己的心情,明明她先來的好不好?怎么就歸他了?而且,他還有資格說別人是二世祖嗎?他的威名都傳到這個小小的通河縣來了。
“實不相瞞,我也看上那座宅子了。”
云意覺得,凡事都好商量,既然是魏頤言介紹來的,可不可以再用魏頤言做理由給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