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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盡說一下我聽不懂的話。”
“沒怎么,只是好多天沒有看見皇姐了,很想你。”
云笙笑著去掐云意的臉,云意沒有躲開,因為她的目光放在了貴妃身邊的墨妃娘娘身上,看著她吃下了一塊又一塊的桂花糕,心中又開始數(shù)數(shù)了。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云意才把臉轉(zhuǎn)回來,拿起筷子夾了快蘆花雞放在云笙的碟子里。
“皇姐請慢用。”
云笙拿著筷子還沒有來得及說些,貴妃那邊就出了亂子,只見剛才還明艷動人的墨妃此時正抱著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呻|吟,她的臉皺在了一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而下,似乎是在承受非常巨大的痛苦。
皇后、貴妃、文帝均已亂做一團,今天墨妃本來可以不參與這場宴會的,只是文帝許諾今日要為其冊封,她就盛裝出席了。
那邊離云意并不遠,所以她可以清楚的聽見墨妃痛苦的喊叫,還有貴妃緊張的喊人去傳太醫(yī),她還打算再看看,就被逐蘭拉到了那邊去。
不過是短短的幾分鐘,墨妃的身下就滲出了大面積的血水,她的臉越來越白,就像當初云意在永樂宮看見的云婧一樣,她呼叫是聲音越來越小,就像云意親手處死的那個宮女一樣。
圍在墨妃身邊的人太多,云意和云笙只是勉強擠到了跟前,云意蹲在那里用寬大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手,乘著慌亂調(diào)換了墨妃身上的香囊。
太醫(yī)趕到的時候,墨妃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了聲音,肚子里已經(jīng)成型的胎兒也已經(jīng)在母親的肚子里死去,聽說,那是一個小皇子。
一場中秋宴會,因為墨妃的風波變成了一場宮廷混亂戲,送云顥離開時,云意把手里的香囊塞到了他手上,云顥了然的把香囊塞進了袖子。
“今晚只怕是個不眠夜,你要照顧好自己。”
“意兒明白,皇兄回去吧。”
回寢宮的路上,云意望著墨妃的翠竹閣的方向,那里似乎燈火通明,今晚似乎大家都難以入眠。
云意回永壽宮后先去給太后請安。太后還是像幾天前一樣,躺在床上似乎沒有任何的直覺,呼吸比往常還要慢,慢的讓云意懷疑她的呼吸會隨時斷掉。
“皇祖母,意兒來看看您。”
云意給太后揉著手,那雙手的溫度,讓她想起了蕭妃,蕭妃的手也是這么冷,冷得讓云意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云意知道她們還不知道墨妃身上發(fā)生的事,她也不打算就這樣告訴太后,不然太后真的就去了,那就真的成了她的錯了。
給太后扇了一會兒扇子,云意就起身回宮,李嬤嬤執(zhí)意相送,云意就把今天發(fā)生的事告訴了她。
“嬤嬤,皇祖母現(xiàn)如今已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這件事還是先別對她說了。”
“奴婢明白,多謝殿下特意相告。”
云意搖搖頭,笑著走開了。
她不說、李嬤嬤不說,但是誰又能保證所有人都能對太后保密呢?那可以她萬分期待的皇孫啊,就這么沒了,就算是一個正常人怕也難以接受這樣的打擊吧。
這一晚宮里的很多人都是坐在椅子上熬過的,云意試了一會,實在是撐不住就躺回了床上,她身體一直不好,熬夜這種事從小到大也沒有做過幾回,自然也是不能為了一個墨妃而破例。
墨妃不僅失了腹中已經(jīng)七個月大的孩子,還失去了大半條命,太醫(yī)驗過墨妃的吃食,發(fā)現(xiàn)在點心里摻雜了少許的紅花,因此得出結(jié)論是紅花導致墨妃落胎。
聽到結(jié)論的時候,云意正在抄寫經(jīng)書,頭也沒抬的說:“紅花啊,其實一點點是不會死人的。”
紅花會落胎,但是絕不會讓墨妃傷得那么重,太醫(yī)只是為了早點把這燙手的山芋扔出去就草草下了結(jié)論,那紅花的量極少,除非墨妃身子極差,否則怎么會出現(xiàn)那么嚴重的情況啊。
“殿下,現(xiàn)在陛下已經(jīng)下旨徹查此事了,貴妃娘娘第一個受到牽連。”
“宴會是貴妃娘娘一人承辦,若是出了任何意外自然都會落到她頭上,只是這次,不知道她會不會給墨妃致命一擊。”
云意不相信墨妃用熏香來贏得圣寵之事貴妃會一點都不知情,同是景家的女兒,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那些東西都是老方子,還都是宮圍中的禁藥,景家的女兒不需要有什么特別的優(yōu)點,只要有本事用自己的身體纏住那個她需要掌控的男人就夠了。
那些東西,莫說是貴妃,就連太后也是親身體會過的,不然她也不會圣寵不衰,由一個宮妃成為執(zhí)掌后宮的太后。
很多藥方,最早都是在世家里流傳,只是后來傳人了民間,被有些人拿來利用,云意的醫(yī)術(shù)都是從秦家的書庫中送來的,后來還有鬼醫(yī)徐老的指點,別的她不好說,但是在下毒這件事上,她自認為自己還是蠻有天賦的。
如果宴會是皇后操辦,云意大概還會選擇別的機會,但是既然貴妃撞到了槍口上,她就沒有選擇浪費機會的權(quán)利。
“等本宮抄完這些,就去給皇祖母請安。”
“是。”
云意一直在想要在什么時候由誰出面來告訴太后這個萬分不幸的消息。
只是,她還沒有抄完,就有宮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云意拿著筆并不打算放下,因為宮女們經(jīng)常一驚一乍的,她已經(jīng)習慣了,在她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宮女眼中仿佛就如同天要塌了一般。
“小桃啊,本宮和你說了多少次了,要冷靜,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
“是,殿下教誨的對,奴婢知錯了。”
宮女一直彎腰行禮,聲音都有些發(fā)抖。
云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說吧,今天又是哪里發(fā)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讓你急成這個樣子?”
“回…回殿下的話,太后…太后娘娘怕是要不好了。”
云意回頭后逐蘭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里看見了迷茫。
“你說詳細些,皇祖母怎么了?今早本宮去請安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回殿下,奴婢聽永壽宮的小貴子說,殿下回宮后不久,大公主殿下就到永壽宮求見太后,不知道殿下說了什么,太后娘娘突然渾身抽搐,現(xiàn)在已經(jīng)叫人去請?zhí)t(yī)了。”
云意聽完唰的一下子把筆拍回了自己的大作上,站起來對著小桃吼道:“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