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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星沉默以對。
“過去的事情沒必要再提,如果有一天我足夠幸運,你喜歡了我,我也希望你別覺得欠了我十二年,我對你的喜歡是心甘情愿。”
樊星指著照片說:“這張證件照,好像是學生宣傳欄上的。”
周燃耳尖要滴血了,他這輩子做過最離譜的事就是放假的時候,摘了這張照片。
當時摘下來就后悔了,但沾不上去,他只能揣在書包里帶回了家。
樊星頭一次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先喜歡的那個人總會將自己擺在很低的位置。
樊星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自己臉頰也有些發熱:“我想……你應該是等到了。”
周燃一怔,原本盯著地毯的視線轉向至樊星精致的側臉。
“爸爸住院那天,我聽到你和徐暮的對話,我當時心里很難受,誤會你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我坐在車庫不愿上去,心里對那個你喜歡的人嫉妒不已。”
周燃心臟一跳,第一次穿上消防服進入火場救人都沒這么緊張過。
“我和姿姿一起喝酒的時候就知道,我應該是喜歡上你了。”
喜歡的人一句話就可以讓暗戀的那個人要生要死。
周燃還沒成年就知道“喜歡”的威力,他能在暴雨中狂奔只為踩著樊星進教室的點,然后掩藏自己劇烈的喘息,裝作漫不經心從她身邊走過。
當時的同桌說他是個傻逼,淋成那樣狼狽的樣子,眼瞎的人才會喜歡。
周燃不敢說樊星眼瞎,但這一刻兩情相悅的威力堪比心里被扔下了兩顆原子彈。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喜歡的,但一定有跡可循,你讓我養貓,不讓我做家務,安慰做噩夢的我,會尊重我所有的想法……周燃,我真的……很喜歡你。”
一瞬間,周燃發現自己極度想要喝水,他喉嚨干癢,下意識吞咽了下,喉結滾動間涌起一抹酸澀。
這會兒要是哭了那就真的太丟人了。
周燃反握住樊星的手,捏得很痛,樊星也沒吱聲。
十二年情系一人,臨近懸崖深淵卻峰回路轉。
周燃手掌向上移動,握緊她的手腕將人往懷中一帶,兩具身軀緊貼,一股溫情縈繞著彼此。
雨過天晴,我依舊還是喜歡你。
樊星將眼淚默默擦在周燃的肩膀,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天意。
爸爸走了,周燃進了她的心里。
她的前半生受父親庇佑保護,后半生有周燃愛護守候。
“婚禮……”樊星窩在他頸間顫聲道,“婚禮沒了。”
周燃輕笑:“婚禮倉促,沒了就沒了。”
“被你藏起來的那枚鉆戒呢?你不是要用來求婚?”
“不求了。”周燃說,“等過了今年再說。”
今年家里有喪,一年內不宜辦喜,婚禮只能延后。
兩人靜靜抱了片刻,再分開時卻不能直視對方眼睛,不約而同將視線落在了珍珠身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曖昧又尷尬的因子,飄散在各個角落。
周燃清了清嗓子,說:“三天時間,可以在附近找個地方轉轉,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
他這話還真把樊星難住了,其實她自小家境還不錯,樊家華生意做大之后,她不缺錢就喜歡出去跑。
高中時候就和同學將附近跑的差不多,國外留學那幾年也走遍了歐洲。
國內其他較遠的地方她去的比較少,但周燃的假期也走不了多遠。
其實樊星喜歡海,但大冬天的只能跑到南方去,那也太遠了。
“不著急,慢慢想。”周燃看了眼墻上的鐘表說,“十二點了,要睡覺嗎?”
樊星搖了搖頭:“不困,看電影嗎?像上次那樣。”
周燃說了聲“好”,特意避開了親情大片,專挑喜劇的放。
起初樊星還能撐著身體看,后來不知什么時候就睡著了。
珍珠要來碰她,被周燃一把抓住肉墊爪子攆走了。
……
翌日。
樊星覺得胸口一悶,她睜開眼睛,和珍珠大眼瞪小眼。
“喵~”
樊星閉上眼睛推它的頭:“下去,你重死了。”
身邊周燃早已起身,不然這顆珍珠也進不來。
床頭的手機嗡嗡響起,樊星抬手接起:“喂?”
“祖宗啊,你終于接電話了。”陳清姿說,“今天我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