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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地吻了吻他的唇,落到下頜、喉結,云初笑得輕淡而隨性,“床上的那些,我跟東藤介野也常做。他的技巧跟你比起來,有過之無不及。你若是喜歡,還可以來找我。只要跟他的時間不沖突,我都可以應承你——”
清脆的巴掌聲驀然響起,云初的臉猛地一側,截斷了未完的話。白皙的臉上即刻浮現出幾道印子,微微腫了起來。精致的嘴角還在笑,慢慢滲出一縷血紅的液體。
景灝天渾身都在顫抖,像被人扼住了喉嚨急促地喘息著,咬牙切齒也止不住身體的抖。“徐云初,你犯賤!那個鬼子他□了你,你居然還跟他上床!你他媽就是天生的賤貨!”
卻想不到云初突然大聲笑了起來。他邊笑邊拿手揪著景灝天的衣襟,雙眼直直望住了他,“那又怎么樣?景灝天,你別忘了,你跟我最開始的時候,也是你□了我!我還不是一樣喜歡給你上?就許你這樣對我,別人都不行?景灝天,你不過是,比別人更自以為是而已!東藤介野他是日本人又怎樣,他對我也很溫柔,百依百順。跟你比,只會強,不會差!”
要粉碎男人的尊嚴,不外乎告訴他在他心里,最強的那個不是他。手緊緊攥著景灝天的西裝,云初笑得彎下了腰將頭抵在他胸口。低下頭去緊緊閉上眼,再抑制不住沖刷如洗的淚水。嘴里卻發出諷刺的笑聲,笑得斷斷續續,抖動著雙肩。
死一般沉寂的貨倉里充斥著他的笑,再聽不到別的聲息。
景灝天任由他揪著衣襟,木然地站立,如同杵在地上的一根木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伸手到胸口,扯住云初拎在他衣服上的手,狠狠地往下拉開。
“滾。”
木然地冰冷地說了一個字。身體往旁邊側讓了一下,不讓云初沾著他。
云初踉蹌了一下,才像是勉強站住了。身體側在一邊,低著頭,還在斷斷續續地笑。
景灝天突然沖上去一把擰住他的手臂將他猛力往外推了出去。云初的身子就像是不著力那樣軟綿綿地,被他過于狠勁的力道推得一下摔了出去,狼狽地跌坐到地上。“給我滾!趁我沒改變主意快滾!要找人干盡可以去找你的日本人!”
云初始終低著頭,默默地爬在地上,幾乎也沒有停頓,扶著門框緩緩起了身,便推開了門。
撲面而來一陣潮濕的冷風。倉外強勁的雨勢打在屋頂,一陣亂響。那人只是垂著頭用力把門推得更開,像是極為享受那風雨撲面。“景灝天,你保重。”
便直接鉆進了雨幕。
四雙和阿昌守在外頭,隱約聽見里頭景灝天暴怒喝著什么,而后就看到云初獨自沖入雨中,瞬間便跑得遠了。原本對于徐云初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感到疑惑,看到徐云初獨自走了,四雙猜得大概兩人又發生了什么事,便摸到門邊去看。
景灝天垂著手木然地站在原地,目光拖曳在地上,無一分表情,亦無一絲動作。就那樣直愣愣地站著,像是被人抽了魂。
四雙不敢問,只是走進去站在門邊,默然守候。
記得從前那一次,徐云初離開后,少爺幾乎夜夜買醉。可那時候再失望,也沒這一次來得失魂落魄。是了,少爺這樣的人,從來都是桀驁霸道,這世上也唯有那樣一個人,能叫他丟盔棄甲連自我都沒了。
看少爺這個樣子,他跟徐云初分明就是不同尋常地有事。況且他來的路上還在關照他不要讓云初知道他的事,結果云初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里。至于云初跟景灝天說了些什么,他是猜不到,但看這個結果,定然不是好事。四雙心里暗罵,今晚上這個事,簡直就是他媽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