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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有人說話,說的是他聽不懂的語言。不多時,門被推開,云初下意識地轉動了眼珠去看,朦朧間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手握著門把站在門邊看了他一眼,而后便反手關了門。而后軍靴踩在木地板上有力的節奏聲響起,那人走近床邊兩手撐住,俯□子來看他。
視線由模糊變清晰,云初心里暗暗一驚,竟然是昨天那個在陶然家外面的巷子里看到的男人!當時他抓著他肩膀似乎喊著什么,許是認錯人了。然而陶然當時的神情分明又是很緊張,云初想起那人后來回頭望他的眼神,不知怎么身子就狠狠一顫。
男人臉上沒有表情,云初的視線無法集中,忽遠忽近看不清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只不知道他凝神看了他多久,兩人之間的氣氛迂回而壓抑。而后他直起身脫去自己衣服,皮質的腰帶,槍套,以及一把短槍,一件一件扔在床頭的矮柜上。動作緩慢并不急躁,卻叫云初突然打了個寒顫。
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那人重又俯身下來時已經光裸,云初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一手抄到后腦已將唇壓住了他。
不帶任何曖昧和旖旎,那人直接捏住他下顎狠狠往深處吻,堵得云初幾乎喘不過氣,頭腦愈發暈眩。男人的手臂強勁有力,手掌壓住他后腦抬高他下頜卻吻得更深,深得云初一陣反胃幾乎嘔吐。而后那人捏住他下顎的手往下移,用力撕開他的衣衫將他褪得精光。似乎是對這具身體很滿意,男人發出了一聲喟嘆,稍后便是發了狂一般從他頸間一路啃吻到胸前,所過處皆是斑駁紅痕,甚是嚇人。
云初渙散的眼神豁然凝聚,積攢了半天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手臂一把撂到矮柜上握住了那人的槍。然而槍口指著那人,手卻抖得無法扣下扳機。云初眼睜睜看著槍從手里脫落,冰涼的槍體掉在床沿,被那人甩手扔在另外一邊。
“你真的,這么像拓人呢。脾氣也像,這倔強的樣子——”
男人輕聲帶笑說著什么,云初一句也聽不懂。然而這一句話音沒到尾,云初只覺自己整個人被翻了個身,還沒撐過那陣暈眩,驟然貫穿□的痛逼得他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呻吟。
絲毫沒有緩沖和停頓,穿透他身體的利器便狂猛□起來,裹著熱血和□肆意進出。云初無力趴在床上,腰身被那人一手高高地托起,強烈的沖力撞得他如同水中的浮木前后不停晃動。
肉體撞擊的聲音夾帶著交合的粘膩水聲,在詭靜的房間里異常清晰。云初兩手毫無著力點臉部直接噌在床單上,嘴邊漸漸涌出一股血液,暈染在灰白的床單上如同開出了一串血紅色薔薇。
男人做完穿上衣服走了。房間的門甚至都沒關好,虛掩的門縫里透進一股股冷風,吹在床上毫無遮掩光裸的身體上,撩出一連串寒疹。然而云初仿佛全然不覺,靜靜躺在那里如同死去的軀體。
不知過了多久,云初木然地緩緩爬起身。身上的力氣慢慢有些恢復,連同一起恢復的,還有撕裂般的劇痛。面無表情地穿起衣服,外衫的紐扣掉了兩顆,只能松松地扯著領口。云初伸手摸索了一陣,木然地開門離開。
腦子完全沒有辦法思考,整個人懵然好似清醒不過來。兩眼發直卻不知望著那里,看到路就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著。不知走了多久,走著走著,突然腳下一滑,臉色慘白的男子猛然撐住墻壁,蜷著身子一陣狂吐。吐得胃都空了仍是在不住痙攣翻騰,酸水苦水一股腦地全涌上來,幾乎要從鼻腔里沖出。他張開嘴吐得人都在瑟瑟發顫,手指緊緊摳入磚墻的墻縫,指尖上鮮血淋漓也全不覺痛。
一輛車剎地停在路邊,喇叭沖著他狂按。四雙看了看那人可不是徐秘書,也不知他發生了什么事,開門跳下車跑過去扶他。“哎呀徐秘書,可找著你了。少爺被那群人拉到碧仙館去了,叫我來接你一起去呢。”
四雙說著扶他站立起來,卻覺得他整個身子都在往下墜,竟沉得他怎么也托不住。腳下一滑差點連自己一同栽倒,四雙看他吐了一堆只怕他身子不好,忙喊他道:“怎么了徐秘書?你這是病了?我先帶你去找醫生吧!”
一說這話,徐云初突然像是驚醒了。他揪住四雙衣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話:“沒事。我要見——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