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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云初終于停下了咳嗽,整個人已經弓成了一只蝦米狀蜷在景灝天臂彎里。那人似乎覺得這般打趣他十分來勁,將兩人的事一提再提。按他的邏輯,只怕還想著與他一味糾纏下去。云初一手按著胸口額頭抵在景灝天胸膛上,平復著喘息語氣也漸漸靜淡下來,心里不知為何有些堵塞:“景灝天,以后不要再對我做這種事。”
景灝天卻當他是羞赧扭捏,揉了揉他的發頂仍是在笑:“為什么?昨晚大家都很盡興啊,看得出來你也很喜歡。”
盡興。云初聽到這個詞,心上像是被扎了一下,驀然一慟。對他來說只是盡興,說得他好像是花樓賣歡的伶人,做的是錢貨兩訖的交易。種種淫媚之態,只為換恩客大把灑金。若每個人都能活得那么輕賤的話,何愁生活不會變得更輕易些?他又何苦這么多年挑著家里的擔子,日復一日做著收入微薄的零工,過著今日不知明日的生活。原來在他看來好歹不必媚顏侍人的清高,只值得景灝天盡興二字。
更可悲的是,正如景灝天所言,就感官上的歡悅,他確實也喜歡。正因為驚覺自己是喜歡的,才更要跟他保持距離。趁自己的心還沒沉陷,及早抽身退開,以免他日輸得連尊嚴都不剩,要搖尾乞憐地去求他施放感情。就像當初不敢去愛陶然也是一樣,徐云初此人,但求一生都能像這個名字一樣干干凈凈。
無聲嘆了一口氣,云初直起身子與景灝天平視,不愿再觸碰他的懷抱:“可是我不喜歡你這個人。景灝天,我們以前沒有關系,以后都不要有,互不相干,難道不好嗎?”
淡漠的語氣明明白白拒絕,不愿與他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景灝天痞笑的臉驀然沉寂,高高挑起一邊眉峰桀驁的眼中瞬間驟滿陰云:“那你喜歡誰?昨晚那個人?”他一手撐住床頭的鐵藝欄桿將上身更逼近了些,逼得云初背脊貼在床欄上:“我差點忘了,他到底是你什么人?”云初看他臉色自然知道他動了怒,還未開口又見他嘴角冷冷一折似笑非笑:“你別告訴我跟我沒關系,你若不說我會自己去查,查到了我就叫人卸了他一條手臂。所以云初,為了他的安全起見,我想你還是親口告訴我比較好。”
云初突然想起先前在德生茶樓聽聞的被眼前這人逼死的小倌,又想起昨晚景灝天絲毫不顧后果地暴揍陶然,不禁打了個冷顫。靜瀾如初的眉目微微一蹙,目光落在景灝天挑眉陰郁的臉上口氣有一絲挫敗:“他是租給我們房子的房東家的少爺,我小的時候跟著他讀過兩年書,處得比較近。后來大了,他去了日本讀書,我們就沒再見過,直到上次才又見面。就這樣而已。”
“你跟他上過床?”
“你別老是想得這么齷齪。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么——這么——”
“像我怎么?這樣嗎?”
“唔……”
云初背抵著床欄避無可避,任由景灝天整個胸膛壓上來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