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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可一天下來忙得焦頭爛額,心中著實無語,但還是應著好的好的,就近找了家商務會所定好位置,叮囑司機把大佛們妥善地送走。
宴席結束的包廂只剩一片狼藉,程敘跟著綜管眾人進去,刺鼻的煙味混雜著酒味撲面而來。
其他人早就動作熟練地開始收拾,他獨自游離在外,眉頭不由緊皺。
總務主管林彤和穆可一起將桌子上的殘羹冷飯倒進廚余垃圾桶,見程敘傻站著,沒好氣地叫道,“你愣著干嗎?趕緊過來幫忙。”
程敘不動,她正要再說話,身邊的穆可插嘴道,“程敘,能麻煩你把剩下的酒搬到倉庫嗎?”
被打斷的林彤顯然不大高興,唇線下垂,目光在兩人間梭巡片刻,冷笑了一聲。
程敘倒不是故意忽視林彤,只是方才有些走神,聽到自己名字才反應過來,看向穆可示意的位置,抬腳走了過去。
地上有三個箱子,呈打開狀態,原本滿箱的酒已經所剩無幾。
不僅如此,餐邊柜和餐桌轉臺上零零散散地放著好幾個酒瓶,其中大多并不是空的,有些剩個底,有些甚至還有一半。
“這些都不要了嗎?”程敘問。
穆可抬頭卻沒回答,笑盈盈地看向林彤,“林主管,你看這些要怎么處理才好?”
“同樣的混成一瓶,放柜子里下次可以優先用。”林彤用手指著,“小程你先把沒開封的搬走吧,動作快一點,別磨磨蹭蹭的。”
程敘應了聲好,脫下西裝放到旁邊,挽起襯衫袖子,彎腰抱起其中一箱,比預想中要重許多,不過目的地就在隔壁。
倉庫靠著包廂,是一個狹長的長方形。從進門左側一直延伸到盡頭,立著一整排l型的三層貨架,擺著不同花色的成套餐具和一些廚房工具。
比電梯更貼近記憶中的空間讓程敘輕微失神,他慢慢放下懷中的紙箱,停在門口,不動聲色地向內觀察。
還好酒類似乎都集中在左側靠近門的位置,程敘盡量不將目光挪向更深處,調整了下呼吸,重新抬起箱子想將其放在上層的空位。
但他不僅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也低估了貨架的高度。
紙箱的底部并沒有如愿落在實處,玻璃酒瓶隔著厚實的紙板磕在鐵架邊緣,哐當一撞,震得程敘手臂發麻。
抬高的手腕本就使不上力,又遭逢意外,高舉著的箱子失去重心,眼見就要哐啷倒下。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他閉了眼不忍再看,預想中的碎裂聲并沒有傳來,反而是手上重量一輕,熟悉的氣息落在頸側。
程敘轉頭,沙柏輕松地舉起箱子,穩當地放到貨架上。
見他看過來,笑容露出牙齒,“看來長得高還是有點好處,還有要搬的嗎?”
有了沙柏這個強壯勞動力的加入,余下的工作快了許多。
包廂很快打掃干凈,窗戶全都對外打開,凜冽的夜風灌進來,帶走里間難聞的酒肉氣味。
大廚用剩余的食材做了幾個快手菜,招呼大家吃員工餐。
熱騰騰的白湯羊肉飄滿蔥綠色的蒜葉,雪菜肉絲炒冬筍,香菇青菜,紅燒青魚尾。
主食是油亮亮的蔥油拌面,上面綴著一點干蔥,香氣撲鼻。
眾人哇得一聲圍過去,七手八腳地拿上碗筷,一碗羊湯下肚,配上幾口拌面,加班的疲憊瞬間下去不少。
口腹之欲得到滿足,怨氣自然也要釋放。
“說真的,每次都是我們留到最后,要不是有大廚的員工餐,我早就甩手不干了。”說話的是前臺的梁姐,前段時間因為小孩生病請了小半月假,沒想到一回來就遇上宴請,心里早憋著不快,“小穆你也是的,為什么不多叫幾個人幫忙,以前不都幾個后勤部門輪流的嗎?”
穆可沒答,林彤搶先嗤笑一聲,“叫幾個人幫忙……說得輕巧,你當小穆有多大的面子,能叫得動誰哦,沒有用的啦。”
內容聽上去像在為穆可抱不平,語氣又實在奇怪。程敘看了下穆可,女孩眼睛低垂,并不出聲。
倒是沙柏眨眨眼,突然說,“怎么會呢,我就是被穆穆叫來幫忙的呀。”尾音輕快地揚著,“林姐你就說我有沒有用吧?”
“……”
程敘沒來由地想笑,他抿著唇掩飾,“我們綜管的架構確實不大合理,沒有經理級以上的負責人,跨部門工作容易受限。”
“以前有的。”穆可終于開口,“之前……和郝總一起走了,新的經理一直在招,但齊總出差,沒人復試。”
“招到又有啥用。”林彤沒好氣地說,“還不是沒幾天就跑了,這崗位就不是外面的人能干的,要我說干脆就別招了!”
四下噤聲,氣氛微妙。
沙柏左看右看,求助地望向程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