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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說話,車庫不知哪里在漏水,傳來滴滴答答的動靜。
沉默半晌,殷秋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還有事得走了,勤利那邊我會盯著,你們不用操心。”
她理所當然地囑咐道,“財務部和人才部都有林致遠的人,你和沙柏要小心行事,想辦法找到更多的證據,讓老齊董能下定決心……處理他的事。”
“我挺好奇。”程敘忽然道,“你們共事這么多年,應該多少有一些對方的證據吧?不能拿出來?”
“有是有。”殷秋華并未隱瞞,“但不夠……老齊董很念舊情。”
念什么舊情,說不定是還有把柄在別人手上……程敘腹誹著,到底顧念著齊海洋沒說出口,“他要真念舊情,又怎么會派我來調查?”
“等等,”殷秋華肉眼可見地愣了下,“你是齊董派來的?不是小齊總嗎?”
“……”程敘扶住眼鏡,低頭掩飾情緒,輕輕笑了一聲,“看來你的情報也不是特別準確。”
“那他應該也是想要更嚴重的證據,才能下定決心。”殷秋華看上去沒有多疑,很快接受他的說辭,“總之我知道的都和你說了,現在真的有急事,還有問題你可以微信問我,保持聯系。”
程敘沒再開口阻止,神色平靜地目視著奧迪駛離。
良久,他掏出手機,結束了錄音。
第26章 狗頭狗腦
程敘將完整地錄音發給齊海洋,對面接收后沒說什么,只回了簡單的三個字:知道了。
知道就好。程敘盯著微信界面,心里多少有點怨氣,正想發散過去。手機一震,齊海洋又發來消息。
【老頭身體養的差不多了,這周我會回國,林致遠的事情你先別管,等我回來。】
程敘手指一抬,把帶著情緒的“那我到底還查不查了”刪除,最后以“知道了”原數奉還。
然而沒等齊海洋回來,林致遠又有新動作。
也不知他之后是如何和勤利方解釋溝通,又或者做了什么暗中交易。對方似乎完全沒把“搞錯報價”的烏龍放在心上,甚至松口同意以更高的價格合作,明日便要來藍海重新簽約。
消失幾天的林致遠終于再次出現在公司,又是一如既往的市場部動員大會。
沙柏當了一上午出氣筒,中午吃飯時蔫蔫地坐在程敘對面,一下又一下地拈著米粒往嘴里送,不時還嘆口氣。
“說好的罵回去呢。”程敘見對方郁郁寡歡的模樣,打趣道,“怎么臨到頭慫了?”
沙柏動作一頓,抬頭幽幽地看他一眼,“關鍵是他也不明著罵我,就陰陽怪氣,太惡心人了。”
會上林致遠一反常態地沒有暴力輸出,而是使用“某些人”、“極個別同志”和“做事不成熟”、“給公司聲譽造成影響”、“愚蠢的行徑”等模棱兩可的詞句對沙柏進行語言上的暗示、能力上的貶低,以及人格上的羞辱。
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不斷向他送去注目禮,但又因沒有指名道姓,當事人只能若無其事地受著,不僅如此,還得忍辱負重地寫會議紀要。
光是回想,沙柏又開始難受,忍不住嘟囔,“程哥,你不安慰我就算了,怎么還嘲笑我。”
他和程敘說話越來越沒有分寸,尾音長長地拖著,比起抱怨,更像在撒嬌。
“……”程敘被噎一口,伸筷子給對方夾了只蝦,敷衍道,“安慰你。”
沙柏卻很受用,少年人的情緒比s市的天氣善變,“謝謝程哥,我好多了。”
午休結束,穆可在公司大群以綜管部的名義發出重要來訪通知,很長的一條,要求所有人當日著正裝,維持辦公環境整潔,言談舉止得體,展現公司良好形象。
程敘只掃了個開頭,微信突然“叮咚”一聲,他被拉進一個名字叫做“藍海業務來訪接待小組(9)”的工作小群。
有人在群里@他:小程,準備一下明天的歡迎屏。是個不認識的市場部同事,程敘只對名字隱約有印象。
頓感莫名,他切回通知看完通知,終于在最后附件的分工表發現自己的名字,后面跟著負責事項:一樓大廳歡迎屏投放及現場媒體設備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