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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外面的腳步瞬間頓住,空氣陷入短暫的微妙沉默。
不多時,隔著門板,響起一聲吊兒郎當的口哨,“喲,辦事呢哥們?怎么不繼續了?”
聲音是陌生的,不過程敘不大熟悉市場部的其他人,難以判斷對方到底是不是藍海的員工。
程敘試圖從沙柏那里得到答案,但顯然他們并沒有熟悉到能從彼此的微表情上看出準確的信息傳遞。
經過幾次無聲的眼神交流,程敘還是放棄,正考慮別的對策,門外又有新的動靜。
無論同事與否,男人顯然是個好事且無賴的酒鬼,沒有得到回應后,甚至特意走過來站在門口,醉醺醺地催促道,“都在這種地方干事了,還矜持什么?”
繼續不理,誰知對方突然暴起,狠狠踹了一腳并不結實的門板。
門栓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密合性不好的復合板材框框作響,仿佛再來一腳就會轟然倒塌。
伴隨著撞擊聲的,還有不干不凈的咒罵,“媽的,啞巴了嗎?趕緊叫!硬不起來就換你爺爺來!”
兩人俱是一驚,無聲地再次對視。
程敘知道和喝醉的人沒有道理可講,僵持下去只會更難收場。
沒有條件去征求沙柏的意見,他微微側頭,避開沙柏略顯茫然的眼神,用氣音輕輕說道,“不好意思。”
不等回答,程敘抬起左手,合并食指與中指,在不可見的昏暗中摸索著碰到沙柏圓潤的唇珠。
他心中有些許的猶豫,動作卻幾乎沒有停滯。
指尖試探地在中心位置按了按,輕巧又強勢地塞了進去。
沙柏顯然沒預料到會有此動作,瞳孔微微一縮,“程……唔。”
話還未出口,舌頭便被兩根手指輕輕夾住,只能發出模糊細碎的單音節,調不成句。
擴香石的氣味突然變得濃烈,源源不斷地攪和進稀薄的空氣中。
明明不在密閉空間,沙柏卻覺得自己馬上會因缺氧而窒息,混沌的大腦根本無法思考,本能地想用舌頭將異物推出。
柔軟的舌尖舔過帶著咸澀味道的指尖,上面很薄的一層繭,留下難以描述的微妙觸感,同樣有著椰子牛奶的味道。
指尖受驚般地頓住,松開舌頭,轉而開始用力攪弄他的口腔。
沙柏被攪得暈暈乎乎,不自覺開始分泌口水,大量液體占滿口腔,響亮的水聲回蕩在挑高的開闊空間里。
夾雜著吞咽聲的急促呼吸再曖昧,也不是嬌軟的女性音色。
外面的醉鬼終于反應過來,啐了一口,“操,怎么是兩個男的,真他媽惡心!”
也許是發現偶遇的“活春宮”和想象不符,第三人的腳步聲終于伴隨著聽不真切的臟話離開。
周遭重新歸于寂靜,程敘松了口氣,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指還在沙柏口中。
“對不起,事出突然,我……”
話還沒說完,指尖被輕輕咬了一下,并不齊整的犬齒在指腹留下粗糲的觸感。
程敘倏然一驚,迅速抽離手指,下意識準備質問,但想到方才的事情明顯是自己更為冒犯,氣勢一下落下來,“……先出去再說。”
他迅速拉開門栓,徑直走向洗手臺處,低頭把濕噠噠的手指仔仔細細洗了好幾遍。
被涼水一激,程敘躁動的心終于有所平復,他深吸口氣,這才發現沙柏還站在隔間門口發呆。
內心還是難免尷尬,但表面已經波瀾不驚,“你……不來漱下口嗎?”
沙柏慢半拍地“哦”了一聲,隨后動作略顯生硬地走到程敘身邊的位置,欲蓋彌彰地解釋道,“腿麻了。”
說著也不管程敘的反應,打開水龍頭,俯身用手去接,先是往臉上潑了好幾下,這才慢吞吞地開始漱口。
余光不經意向下一瞥,隔壁的腿往另一邊挪了半格瓷磚。
等他再抬起頭,程敘已經從后面繞過他站到衛生間門口,正向外伸著脖子在看。
門口冷白色的射燈斜著打在他裸露纖長的后頸上,讓程敘本就白皙的皮膚顯得更為蒼白。
在靠近左耳,頭發邊際線的位置,長著一顆存在感極為強烈的紅色小痣。
對比實在太過鮮明,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
沙柏不由捻了下冰涼的手指,視線隨著那一小點慢慢往上,落在程敘的左耳。
耳廓被細碎的頭發蓋著,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到耳垂上與小痣同色系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