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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搞自愿了。

柳上書太裝了。

他這么寵他，他還不識好歹。

“小笨蛋，今天就跟了我吧。”

他的手伸向柳上書。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紛紛低頭，一個個全部假裝沒看見。

食堂里響起一聲慘叫。

等獄警進來的時候，卻什么都沒看見，只以為是又打架了。

“都老實點，要是吃飯的時候鬧事，以后就都沒吃了。”

秦城是有這種連坐制度的。

柳上書屈辱得暈了過去。

一頭豬在他身上拱。

……

柳上書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了自己和懷鹿結婚，夢見了江懷鹿在結婚當晚說“姐姐繼承家業剛剛好”。

他忘記了現實，記起了計謀落空的失望和憤怒。

他是江家的女婿，江家應該是他的！

他娶江懷鹿，不就是為了這個？！

豪門聯姻，哪有那么多你死我活的愛情，都是利益罷了，她他是喜歡懷鹿，但更喜歡江家！

“怎么會剛剛好？！你才是江家的親女兒，公司怎么能給江淮寧？”

江懷鹿不懂他為什么生氣：“可是姐姐很厲害，能讓公司發展得更好，我管不好公司的，而且家里給了我分紅股，我都花不完。”

她怯怯道：“我覺得我有的已經夠了。”

新婚夜，柳上書突然露出了陌生的樣子。

柳上書氣笑了，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夠？一點分紅股怎么能和整個公司比？”

他直接離開了婚房。

江懷鹿呆呆地坐在梳妝臺前面，心底升起很多惶恐，覺得這個世界變得好陌生。

她總是很容易聽別人的話，別人說什么，她就是什么。

她覺得別人說的都對，總是順著別人的話去做。

學習時聽老師的，生活中聽父母的，戀愛后聽戀人的，家里的財產，也是聽母親安排。

當初聽說公司給姐姐的時候，她確實有點心酸，但覺得母親是對的。

她大學聽柳上書媽媽的話，念了文學系，她沒有接受過任何商業教育，如果公司到了她手上，她肯定管不好，說不定還要害員工失業。

她不能這樣的……

她聽了很多人的話，可……

江懷鹿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只覺得好難受，好難受，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很陌生。

一個月，柳上書都沒有回來一次，柳上書的家人也無視她。

她無措地希望再有人給自己一點建議，但是她結婚了，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個大人了，不會有人再給她建議了。

可她，不知道怎么給自己建議。

直到江氏美妝曝出致癌物超標的新聞，并且在短短一周內走向破產。

江懷鹿撥通了江淮寧的電話。

“……姐姐？”

江淮寧的狀態比她想的要好：“怎么了，懷鹿。”

江懷鹿惴惴不安地問：“家里現在還好嗎？”

“你聽說了是嗎？”江淮寧說，“沒有事的，只是暫時破產而已，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回來。”

雖然新聞滿天飛，看重新回來什么的聽上去都是大話，但是江懷鹿信了。

或許在她心里，姐姐就是這么無所不能吧。

她問：“是不是柳上書做的？”

江淮寧這會沉默了一下：“……是。”

江懷鹿心想，原來是真的。

傷心，失望，好像都有，但又沒有那么多，因為這一個月，她已經傷心夠了，她發現這個世界原來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我要怎么做，姐姐？”

沒等江淮寧的話，江懷鹿迷茫的聲音又響起了：

“我總是聽很多人的話，那些人都希望我能聽話，我現在想聽自己的，但我也沒有自己的主意了，所以，姐姐，你能告訴我，我要怎么做嗎？我要怎么才能幫家里？”

“我還沒有聽過你的話，想聽一次，你說了，我都會做。”

她又說：“等以后，我能聽自己的話了，我就不聽你的了。”

因為，她和姐姐沒有那么親密，所以，就聽這一次。

不過，哪怕是讓她去偷什么東西或者證據，她也聽，她告訴自己。

江淮寧輕輕展開了秘書送來的證據，笑了：“你不用做什么，如果要聽話的，就回家吧，家里今天有你喜歡的香辣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