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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說這個世界是個小說,那它為什么這么真實呢,每一個人的痛苦、掙扎、或者那些情非得已的苦衷,都這么真實。”
“而我,并不知道黑暗底下的所有真實。”
就像她從來就沒明白過,嚴曉為什么要吃藥。
明明……憑嚴曉的實力,不需要吃藥也能通過保送進入最高學府。
她為什么要毀了自己的前途?
江淮寧略感困惑,可現在的她已經走上了和前世不同的路,和那些曾經注定遇見的人分道揚鑣,以后也不一定會再次遇見了。
系統也沉默了一下,第一次沒有回應江淮寧的話。
因為,它也想不明白,它只是一個系統。
江淮寧看了一眼自己的考場位置,朝著那間教室走過去。
前世來參加imo的時候,考點也是a市一中,而且很巧,座位只隔了一間教室。
考試門口,有不少穿著校服的學生正在等候。
雖然這些學生來自不同的學校,但身上的校服卻十分相似,大多離不開黑白兩色和藍白兩色,只有少部分學校,才會是黑紅或者其它的顏色。
江淮寧身上的校服是一件白色的襯衫,以及黑色的西裝褲,雖然也是校服,但剪裁得體,站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是圣亞的。”
“圣亞的學生也來參加競賽?能及格嗎?”嚴格來說,競賽并沒有及格的說法,所以這句話是單純的嘲諷。
江淮寧淡淡看了這個寸頭男生一眼,有點眼熟,好像是樓下墻上光榮榜的人吧。
沒想到人上了紅榜,素質上了通緝榜。
“頭發這么短,見識也這么短,你怎么敢說話的。”
沒想到江淮寧敢嗆聲,男生語塞,剛要張嘴反駁,旁邊拿著金屬探測儀的老師就說話了:“行了,幾斤幾兩考場上見真章,都走到這里了,應該不會覺得嘴上多說幾句,分數就能多幾分吧。”
“趕緊的,馬上要到時間了,要進考場的過來排隊。”
江淮寧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icho的初賽一般是早上九點開考,考試時間三個小時,現在馬上就要九點了。
她干脆站在第一個,讓老師檢查完后帶著證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什么啊,這么傲氣。”
寸頭男生很不開心。
周圍的其他學生面面相覷。
傲氣的不是你嗎?剛剛那個女生也沒用鼻孔看人啊,而且還是你先找事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考試,學生們腹誹一番,并沒有人說出來,甚至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場小小的爭端。
很快,輪到寸頭男生進考場了。
他的位置剛好在江淮寧前面。
江淮寧心想,自己有一點不走運啊。
算了,趕緊寫完,然后確認無誤再出去吧。
又等了兩分鐘,考卷發了下來。
江淮寧拿到考卷,下意識先瀏覽了一遍,估計難度。
她微微挑眉。
難度好像變大了,這不是省賽的難度。
但是無所謂,難度大,對她更有利。
江淮寧提起筆,開始寫卷子。
安靜的教室里響起寫字的沙沙聲,還有各種因為難題而坐立難安的聲音。
蔣明玉站在講臺上,也拿起了一張試卷看。
她是a中的化學老師,也是剛剛出口阻止男生繼續說話的人,性格比較直。
她直接把試卷翻到最后一頁。
通過看最后一道題,往往能看出這張試卷的難度。
蔣明玉發現,情況不太妙。
作為深耕競賽的化學老師,她一眼就認出了這道大題是十年前國賽的變題。
但說是變題,其實就算做過那道題的學生都不一定能夠認出來。
因為,變的太多了。
唯一不變的,就是這種一題挖三大坑,并且還處處是小坑,考察的又是有機合成這種十分容易記錯的知識點。
她翻了一下答題卷,發現出卷人只給這道題留了一頁的空白紙。
而這道題如果想答完,這一頁紙必須要精打細算。
這也意味著,一旦落筆,考生就只有這一次答題機會了。
能寫上半頁紙的化學反應式,一旦寫錯,不會再有第二次答題的機會。
要是喜歡寫大字的學生,那更是完蛋了,就算不寫錯都寫不下。
蔣明玉透過這張試卷,看見了背后出題人的險惡用心。
她又翻到了前面,把整張試卷總體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