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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不可能不失眠。

陳溺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耳朵和腦子里都是嗡嗡的, 她整張臉埋了半截在被子里。

想的東西亂七八糟。

不知道他到家沒有………

她把手伸出被窩，在漆黑中去摸手機，強光一下子照進眼睛里, 陳溺閉了閉眼，緩了一會才瞇著眼去翻電話號碼。

舅舅和舅母已經睡了，整個房間都是她清晰可聞的呼吸聲，陳溺把被子往上扯, 整個人悶進去，這才點了撥通。

電話被接的很快。

“還沒睡？”他先問。

陳溺壓著嗓子, “……你到家了嗎？”

“到了。”

“哦……”

“你在做什么？”她好像聽到他那邊有水聲。

“洗澡。”

“………”

被子里空氣悶, 悶地她突然紅起臉來, 頓時有些結巴：“那、那你先洗, 我等……哦不我先睡了，就…就問問你到家了沒。”

“好。”他淡淡道，“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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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她還是睡不著, 反正人也在被子里, 陳溺上下翻著電話號碼, 想起喬爾今下午在操場上跟她說最近正熬夜追什么劇，她心里一動，給她打過去。

喬爾確實沒睡，但也沒追劇，今晚看完表演, 社團里幾個朋友約著去外面唱歌，現在還沒散。

那頭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喬爾接著電話去外邊過道上，“喲，還沒睡呢？”

陳溺平時的作息時間非常好。

“睡不著……”

“睡不著？”喬爾笑笑，“想教授呢吧？”

陳溺：“……”

還沒等她發問，喬爾就主動回答：“你真是太不夠意思啊，我下午給你打電話那會，忘記跟你說晚上老劉要來，便又給你打了一個……”

“沒想到啊，接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打錯了。”

“說吧，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陳溺把腳邊的被子往起來拉了點，透透風。

“他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就說你去洗手間了。”ktv還是吵，喬爾站到走廊盡頭上，這里安靜很多，她繼續說，“都這情況了我還猜不出來？”

“哦。”陳溺沒辯解，反正也準備告訴她，“剛在一起的。”

喬爾來了興味：“什么時候啊？是不是你不在學校那段時間？”

“嗯。”

喬爾連連嘖聲，“我今晚上一直沒敢給你發消息，生怕打擾到你們，正想著明早要不要給你來個電話轟炸呢。”

陳溺：“………”

“怎么在一起的？”喬爾好奇，突然又反應過來，“算了我大概能猜到了，話說你怎么松口同意了？”

以前只要她跟她提起關于教授的事，陳溺還一百個不樂意。

陳溺抿唇，上回在醫院她拜托過喬爾幫她找人代課，姐姐的事也跟她說了一些，這會兒便三言兩語地解釋了下。

“教授是真的暖啊……”喬爾聽了就一直笑，“你倆早該在一起啊………”

笑著笑著想起自己正站在窗邊吹風，“等會，我說今晚上這風怎么這么冷呢，虐死我吧你就。”

陳溺聽她打趣，忍不住勾勾唇，又聽到舅舅的咳嗽聲，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我先不和你說了，要睡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啦，她們訂了樓上的套房。”喬爾轉過頭看了包廂一眼，“我待會就去休息了。”

“好，那我掛了。”

“嗯。”

跟喬爾聊了天，陳溺心思才終于緩了緩，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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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沒課，她一早醒來第一時間竟然是先摸手機，把飛行模式關掉，登網，上微信。

微信界面沒有新消息，她和許塵深的聊天內容也只停留在昨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