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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溺心里一跳一跳的,不知道怎么接話。
許塵深說完這句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昨天送她回了家,自己的車在校門口停了很久。
中途手機開機,接到了很多電話,都是問他辭職的事,后來一遍遍回答地煩了,就扔到一邊等它自動掛斷。
他根本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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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晚剛開始氣氛一直很好,他甚至在想,如果時間還早,就可以問她要不要去看電影,最近新上映的幾部影片,都是她喜歡的類型。
從她生病那天到現在,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親近了很多,在飯店的時候為了幫忙,他上前摟過她的肩,當時其實心里不確定,有些擔心她生氣,怕她會突然推開他,但當他低頭,卻發現她并沒有什么反應,反而很乖地跟在他身旁。
那一刻心里的感覺,
真想就這么摟著她一輩子。
去停車場取車到開出來的這一段路,他一直在想,等她知道他已經結賬了以后,會不會生氣,生氣的話他應該怎么哄。
從來沒討好過別人,但對象是她他無所謂。
可想了一路,等到她上車,什么都想好了,真到了那一刻,看她突然冷下臉,那種像是要把所有的關系都撇的一干二凈的冷漠態度。
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到嘴邊便全部都做了廢。
不只是想問她為什么一定要算那么清。
想問的還有很多,只出口了那一句,其余的全在喉嚨上繞著圈兒,又被他盡數壓回去。
在陳溺面前他從來都控制不住情緒,怕全說出來會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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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久久沒說話,陳溺只聽到呼呼的風聲,空蕩蕩的,她動了動唇:“我......“
她想說我也有不對,但是仔細回想昨晚上的事確實是他自作主張在先,她覺得憋屈才會問他,沒想到他倒是先生了氣。
算了,陳溺嘆嘆氣:“沒關系,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許塵深沒說話,靜了一會,揉了揉被風吹的有些刺痛的太陽穴。
昨晚到家,林陽還特地打電話過來問他情況怎么樣,他只隨意糖塞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然后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冷靜了一晚上。
直到現在聽見她在耳邊毫不在意地說著沒關系,才發現,冷靜再久都沒用。
許塵深低著頭,看窗框上被風吹進來的細小灰塵,頓了頓,慢慢地問:“因為你也有不對,所以覺得什么都沒關系是嗎?”
“......”
這是......什么意思......
手機突然嘟了幾聲,陳溺思路被打斷,取下手機一看,是喬爾打來的,應該是剛醒看到她電話了。
陳溺把手機放回耳邊,想跟他說能不能等一下,等她接個電話,可還來不及說,他那邊突然低聲道:“那天早上,為什么一聲不吭就走了?”
陳溺頓時僵住,盯著白的有些泛黃的墻壁,說不出話。
手機里嘟嘟的聲音慢慢停止,氣氛歸于安靜。
“我后來......跟你打過很多次電話,但你沒接。”
陳溺手指微微屈著,在衣角上摩挲:“那時候有點事。”
許塵深聲音里的情緒藏不住,“有什么事?重要到半個多月一條信息都沒有?”
他的思緒一點一點倒回那天,倒回到他從書房出來,看見陳溺在沙發上熟睡的模樣。
前幾天她剛拒絕過他,許塵深知道她把他當老師,沒有其他意思,于是也沒有硬逼著她接受,想著慢慢來就好,慢慢接近她。
那天他在醫院忙了一天,情緒也有些不穩,叫醒她的時候,她剛睜眼神情還有些茫然,但瞳孔黑地發亮,眸子里映的全是他。
許塵深沒忍住,低頭吻在她唇邊,她的唇軟軟的,他不敢深入,只淺嘗輒止。
只不過還沒直起身,一雙柔軟冰涼的手就搭上脖頸。
他沒想過她會回應。
后來從她口中沾上酒氣,他知道她可能意識不清醒,下意識就想推開她。
可懷里的人卻越貼越緊,許塵深過往二十多年從沒有喜歡過誰,陳溺是唯一一個,從碰上那天起就在心底肆意著,在他自己還沒意識的時候,半夢半醒間就全是她。
怎么可能忍得住。
她遲早都是他的。
那天發生的一切真的像他每晚反復做的夢。
因為資料必須一早交到學校,不想吵醒她,許塵深第一次跟醫院請假,趕去學校交了東西就急忙回家。
開門后一室的寂靜。
如果不是屋子里還留有她身上的氣息,他差點就以為她真的沒來過。